第1章 遇见私会(1 / 2)

>暴雨夜,我撞见婆婆在废弃磨坊与人私会。

>她鬓发散乱,衣襟半敞,怀里抱着个婴儿襁褓。

>“求你别告诉别人,我守了二十年的秘密……”

>我沉默点头,却在次日发现丈夫寄来的生活费被婆婆克扣大半。

>她撕毁我娘家来信,冷笑:“进了我家的门,命就由不得你!”

>两次投河被救回,冰冷的河水终于浇醒了我。

>当婆婆当众诬陷我偷人时,我举起她藏了二十年的婴儿鞋。

>“您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现在还好吗?”

>身后传来茶杯碎裂声——回乡探亲的丈夫脸色惨白。

---

暴雨像天河决了堤,发狠地泼向李家坳。粗重的雨鞭抽打着屋顶残破的瓦片,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噼啪声,仿佛要把这老旧的屋宇生生捶进泥地里去。天与地,被一道接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旋即又被更浓稠的黑暗吞没,只留下震耳欲聋的雷声在群山之间沉闷地滚动、回响。

李薇缩在灶房角落那张吱呀作响的破竹椅上,指尖捏着一封薄薄的信。昏黄的煤油灯焰被门缝里挤进来的湿冷夜风撕扯得忽明忽暗,在她年轻却过早染上疲惫的脸上跳跃。信纸粗糙,是丈夫张强从遥远的南方建筑工地上寄回来的,字迹歪扭却透着笨拙的关切:“媳妇,天冷了,自己买点厚实衣裳穿,别冻着……钱,娘说会按月给你。”

“钱……”李薇无声地念着这个字,指尖下意识地抚过信纸上那点微弱的墨迹。她抬眼,视线穿透灶房低矮的门框,落在堂屋角落那个沉重的、挂着一把黄铜老锁的木柜上。那柜子,是婆婆张桂芳的领地,家里的钱粮米面,连同张强寄回来的每一分血汗钱,都牢牢锁在那里面。钥匙,永远别在婆婆油腻的围裙腰带上,紧贴着腰身。

一股沉甸甸的冷气,从脚底泥地渗上来,顺着脊椎往上爬,最终凝固在心头。嫁过来半年了,她身上这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夹袄,还是从娘家带来的。婆婆张桂芳那双细长、刻薄的眼睛,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总在她身上刮来刮去。“新媳妇要勤俭,莫学那些轻狂样!”每当李薇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带来的那块尚算鲜亮的红底碎花布——那是她藏在箱底,预备着过年给自己裁件新衣的念想——婆婆冷硬的声音就会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咳嗽从堂屋方向传来,是女儿妞妞。李薇的心猛地一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妞妞还不到两岁,小身子弱,入冬就咳个不停。前几天赤脚医生刘老拐来看过,开了几包苦药面,末了摇着头:“娃儿这咳,怕是得去镇上卫生所瞧瞧,拖久了伤肺腑。”那药面,妞妞只吃了两顿,剩下的就被婆婆锁进了柜子里。“小孩子家家的,哪那么金贵?扛扛就过去了!”张桂芳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堵死了李薇所有恳求的话头。

一股尖锐的焦虑猛地攫住了她,比这夜雨更刺骨。妞妞那带着痰音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小刀子剜着她的心。不行!得想法子!她猛地站起身,竹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目光急切地在狭小的灶房里扫视,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空了的水缸上。缸底只剩一层浑浊的泥水。婆婆睡前烧水泡脚用光了最后一点干净的存水,明早做饭都没得用了。

“去打水!”这个念头给了她一个短暂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屋子的理由。她抓起灶台边那把笨重的旧木桶,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灶房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瞬间打湿了她的额发和肩头。李薇打了个寒噤,把夹袄裹得更紧了些,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门外那片墨汁般泼洒的黑暗里。密集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脚下的土路早已泥泞不堪,每迈一步都像踩在粘稠的胶泥里,拔脚都费劲。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尾那口老井的方向挪去。

村路蜿蜒,经过村西头那片荒废已久的磨坊。巨大的石磨盘半埋在荒草里,像个被遗弃的怪物。磨坊那几堵残垣断壁,在惨白的闪电映照下,如同嶙峋的鬼影。李薇只想快点走过这段瘆人的路,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刺眼、仿佛要将整个夜空劈成两半的惨白电光,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浓重的夜幕!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