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笔翁不屑“哼”了声,又是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道:“成昆那阴沟里的老鼠,若非仗着王爷宠信,这次又许诺我一坛价值百两黄金的美酒……我才不跑这一趟。”
鹿杖客沉默了半晌,这才叹息道:“师弟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那俞莲舟在张三丰七个弟子之中武功数一数二,他的实力尚且距离你我二人还有相当的差距。想来那张……”
鹤笔翁急忙打断道:“师兄,切莫要说这般话。我等功力比三十年前师父且还有相当的差距。可师父尚且远不是那张三丰的对手。”
“三十年光景,那张三丰却又不知道练了何等神鬼莫测的武功。你我二人,恐怕只要有一人没有挟持张无忌,就会被那老道掌力吞吐瞬息毙杀。”
“往日里,师弟我无论大小事宜都听师兄你的。但这件事没得商量,就算那张三丰真不顾及徒孙性命杀我,你也切不可出手援救。”
说着,他目光转向床榻上被点了昏睡穴的张无忌道:“这小崽子已经中了你的《玄冥神掌》。若是我被擒下,张三丰发现徒孙中招,或许我还有活命机会……”
鹿杖客听得这话,迟疑着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师兄弟二人情同手足,往日里自己心思更为活络,是二人中的主心骨。但这次师弟一反常态,这般谨慎想来也是预感到了什么。
两人都是距离先天境一步之遥的高手,所差的不过就是最后那一关卡的心魔。
无论明日计划成败,只需两人能从那位神鬼莫测的武林神话手中逃脱,先天大道便可畅通无阻。
此刻,虽然都不至先天,但两人修行的都是阴柔属性内力,神魂强横,冥冥之中自有所感。
这种武道警觉必不会出错。
沉默中,两人忽然同时耳朵一动。
对望了一眼后,鹿杖客第一时间将房间内灯火捻灭。
……
“公子爷,这里,这里真的不可以!”
那少女声音柔柔弱弱,清脆中带着害羞的欲拒还应,以至于鹿杖客第一时间就脑补出不好画面。
“哈哈哈哈,好阿碧,有什么不可以的。这里是武当山可不是家里。那头母老虎再厉害还能飞过来不成?”
“明日给张老道拜寿去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这般小辈还没那个资格。刚刚出门前我已经给父亲说过了,言语身体有恙不能去见世面。所以明日也无需赶早上山。”
“哦,好阿碧,你怎么这般香甜,真是要馋死公子爷吗?我不管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你看看公子爷的《金钟罩》是何等坚硬如铁!!”
这话停在鹤笔翁耳中,让这位魔道巨枭也忍不住骂了一声“禽兽”!
但马上,他就发现自己师兄呼吸有些急促。
无视了门外百米开外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音,鹤笔翁古怪笑道:“师兄,怎么也想参一手?”
鹿杖客被戳破心思,却也不去隐藏。
“明日里要对那张三丰出手,生死还尚未可知。这送上门来的,怎么能放过?”
说着,鹿杖客嘿嘿怪笑了下,已经化作一道怪风席了房门。
空中还残留着他的留言道:“师弟看着那小崽子,为兄去耍个把时辰。”
鹤笔翁也不在意,稍稍封了耳窍便又是给自己倒上了一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