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姐揉好了粗面,问柳叶:“要我帮你弄不?”
柳叶摇头:“三姐,给我树墩子,我站在上面翻饼子。”
“要得,你小心些,莫烫着手。”陈三姐应声,从自己的身后弄出个大树墩子出来,这树墩子本是弄来烧柴的,但陈三姐觉得这么大的树墩劈开来可惜,就留在了灶前。自柳叶进了厨房后,她年纪小身量不足,想上灶就得站根凳子,刚好这树墩恰恰合适。
柳叶手小,她抓一把粗面团,按压后就贴在锅边,按照锅的大小,整整齐齐的贴下去。
锅底最下方是一汪热水,等柳叶从锅上边贴下去的时候,那点锅底水刚好烧干,可见陈三姐烧火的经验有多足,既知道灶火烧干水的速度,也想到了柳叶贴饼子的速度。
柳叶夸道:“要是烧火也能评状元,三姐你自然是魁首。”
“哈哈哈,我还能当个魁首了?”陈三姐笑着道。
柳叶回道:“至少在咱们灶屋你不是魁首也是个三鼎甲。”
后边的苟大嫂道:“咱们厨房就五个火头,你们还能评个幺二三来,说出去都令人发笑。”
“笑就笑呗,本来就是说笑之言。”陈三姐笑着回道,又见苟大嫂要生火,就从自己的灶里抽出一根木柴:“春花姐,我灶里的火太旺,刚好要抽柴,你就着这根柴引火。”
苟大嫂也道了声谢,接过了带火的木柴,就省了一番事儿。
说话间,米生财、李大花、刘寻等人带着学徒前后脚进了厨房,柳叶瞧了瞧,大家都换了干净的衣裳,显然都不是蠢人。
主灶们都想着中午的重头戏,早食就让各自的学徒去做,厨房的争锋就从这些学徒开始了。
米光宗是米生财的儿子也是徒弟,平日里跟着做大菜,鲜少见他做白案,今日却一反常态舀了两碗面粉,用碱水和面,做起面食来。
那边许来福、许来财两兄弟,一人拿起一把菜刀,没多久就听见了富有节奏感的切菜声,柳叶烘饼子的时候抽空瞧了一眼。
许来福切的是白萝卜,白萝卜水嫩,切出来还有些汁水,他先将萝卜切片,随后将切好的萝卜片用菜刀面一抹,就平铺在砧板上,随后改刀切丝。
咚咚咚的声响接连不断,柳叶视力不错,瞧见那堆积起来的萝卜丝,大小粗细好像是一般无二。
许来福刀工好,许来财也不弱,他切的是苤蓝菜,苤蓝去皮切片,绿色的片儿透光可见人影,薄如碧纱。
柳叶回过头来,深感自己的不足之处还有许多,不说旁的,光刀工就差了另外几个灶的学徒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