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还站在墙角挨罚,闻狗儿向兰草问清楚了前因后果,对兰草道:“今儿个这事你们没错,是那边不占理。”说着,他摸摸大女儿兰草的头,又拍拍儿子竹枝的肩膀,“兰草长大了,能护着弟弟妹妹了,竹枝也出息了,说话十分的有条理,处事也有章程。”
兰草抿嘴笑了笑,竹枝悄悄挺直了肩背。
随后,闻狗儿走到墙角拍拍柳叶的脑袋:“你个小滑头,你姐说得对,你小小的一个,咱是大人的对手,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能跟人强横,好歹等你长大了,比人家高比人家壮的时候,你才去横。”
“阿爹不怕我强横,性情不好吗?”柳叶问。
闻狗儿笑道:“我巴不得你们姊妹几个更横些,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但横也得看情况,要是人家比你强太多,你横就是招打,你要横就得比别人强,或者是你身后有人,下次等阿爹阿娘在你再跟人吵。”
柳叶听了这话,心里酸酸软软的,原来这就是有父母撑腰的感觉,她低下头忍着泪。
闻狗儿以为她这是被吓到了,将她抱起,嘴里喊着“幺儿”,又哄了两句:“不过,你姐说得对,那种小心思不能有,也不是不能有,就是不对那些对你好的人使这些。”
柳叶点头:“阿爹,阿姐说的我都记住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不是不敢,而是不会。你爹我心眼子也不少,但我知道好歹,就像隔壁的葛大娘,她对咱们家好,所以有个啥事儿我们也帮衬着。”闻狗儿虽然宠爱孩子,但不会溺爱,因此也细细的教导孩子为人处事的道理,不会因为孩子小就敷衍对方。
闻狗儿哄好了孩子,张秀芳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把柳叶枝。
闻狗儿道:“你们去哪弄的柳树枝?”
张秀芳回道:“是后街那边小池塘那儿,我跟着葛大娘烧了纸,葛大娘说弄些柳树枝洒水,再将树枝挂在门楣上,可以去晦气。”
闻狗儿笑了笑,让张秀芳去忙活这些,说自己有事儿出去一趟。
张秀芳忙问:“天都黑了,你要去哪?”
闻狗儿推开门,转头回道:“你帮我整理东西,我去跟兄弟伙说说话。”
张秀芳以为他是要跟交心的朋友告别,就点点让他早去早回,又让他拿个火把走。
闻狗儿挥手拒绝:“他们那里有。”
张秀芳又安抚了三个孩子一番,然后带着几个孩子为闻狗儿再次整理行囊,穿的都收拾好了,吃的府里备着的,张秀芳跟闻狗儿拿回来的是烘烤干的姜片、葱根、葱白、蒜片,还有一包蜀地产的青花椒,一包晒干的板蓝根,给闻狗儿带着路上预防风热风寒的。
闻狗儿离了家,去找了几个交好的,托他们照看家里,又跟一个兄弟打着火把去了府里的一个管事处,想着在离家前还是将院子里那两家人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