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女人静静地坐在面馆角落,银灰色的眼球反射着电视屏幕的蓝光。新闻正在报道秦淮河水质异常,记者手持摄像机的画面有些抖动,但仍能清晰看到河面上闪过的银蓝色触须状物体。
老板娘骂骂咧咧地换了频道,画面切换到一场古董拍卖会。镜头聚焦在一件青铜觚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觚内壁的锈迹正在缓慢移动,逐渐组成北斗七星的图案。
门漏得更厉害了。女人突然抓住赵明城的手腕,她的指甲尖锐如刀,在赵明城正在锈化的皮肤上划出五道闪着金属光泽的血痕,听着,当铺里那个你不是幻觉。是上一个周期没能重置密钥的失败品。每一次星门即将开启,都会产生这样的镜像存在。
赵明城的耳道里突然响起古老的编钟声,声波在鼓膜上蚀刻出微型星图。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鼻腔里涌出带着金属味的鼻血。这些鼻血滴落在桌面上,立刻凝结成细小的β形符号。
他们正在把你改造成活体发射器。女人凑近他耳边低语,呼出的气息带着液氮般的寒意,看到那些青铜麦田了吗?那不是虚幻的景象,是天狼星β在你意识里的量子投影。你的身体正在成为连接两个星系的桥梁。
4.机械侵蚀
国家档案馆地下三层,保管员小周强撑着睡意,准备进行例行检查。按规定,接触苏晚晴的机械心脏必须佩戴特制的绝缘手套,但连续三天的夜班让他放松了警惕。
当他的手指直接触碰到钛合金容器的瞬间,异变陡生。机械心脏表面突然暴起一根青铜血管,如同一头毒蛇般缠住他的食指,尖刺直接刺入伤口。
监测仪的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0.7次\/秒→7.6次\/秒→76次\/秒
小周的瞳孔逐渐被银蓝色取代,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必须...在彗星回归前...补完星图...他的指缝渗出青铜色黏液,在操作台上自动书写出一组古老的甲骨文坐标。
这些黏液接触到金属键盘的瞬间,所有按键都开始自动敲击。尘封在档案馆数据库深处的机密文件被一一调取,其中包含了近百年来所有与银砂相关的异常事件记录。而在这些文件的最底层,赫然藏着一份标注为第七十六号计划的绝密档案。
当最后一个字符输入完毕,小周的身体彻底僵住。他的皮肤下浮现出与机械心脏相同的星图纹路,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青铜仪器。而在他的意识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正在回荡:钥匙已就位,星门重启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