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说再见(1 / 2)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跟在那位紫发少年身后,我第三次尝试询问。

林间的光线透过枝叶,在他华美的斗笠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脚步未停,连头都懒得回,只有一声轻飘飘的冷哼传来,算是回答。

“总要有个称呼吧?”我不死心,“不然我怎么叫你?”

“喂?”

“那个谁?”

“红帽子小朋友?”不对,准确来说,是黑色加红色帽子小朋友。

他猛地停下脚步,侧过头,蓝紫色的眼眸斜睨过来:“闭嘴,跟着。或者,你想试试被塞进哪个能量核心的滋味?”

他似乎有些生气?我是哪里惹得他不愉快吗?

可这绑定并非我所愿啊。

我识趣地安静下来,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被塞进能量核心。

反正,总会知道的。

机会很快来了。

当我们接近一处位于山谷间的愚人众临时营地时,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债务处理人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散兵」大人!您回来了!关于之前几处节点的异常报告……”

「散兵」。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他微微颔首,听着下属的汇报,目光偶尔扫过我,带着审视。

我朝他笑了笑。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就扭过头。

璃月人古语有言:君不客气,我一笑之。

至于出处,我好歹在璃月待了这么久,也算半个半的璃月人了。出处自是我。

我则趁机观察这个营地。

帐篷井然有序,穿着至冬制服的士兵们来往穿梭,各种我没见过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里的气氛与璃月港的轻松截然不同。

等那债务处理人汇报完,我凑近几步,脸上带着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原来你叫散兵啊~”

我故意拉长了音调,这种夸张语调见胡桃说了这么多,自己多多少少也耳濡目染了。

“散兵大人,我还有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学者身份,又怎么知道我在找人的呢?”

散兵还没说话,旁边那个没什么眼力见的债务处理人大概是出于表功,抢先开口:“哼,你坏了我们诸多仪器,我们自然要调查!你拿着画像到处问人,踪迹并不难……”

难怪散兵一直对我没好脸色。原来我之前……咳咳……破坏了这么多装置吗。

要是我的实验被人打断施法……

“够了。”散兵冷冷打断他,眼神如刀般扫过那个多嘴的下属,后者立刻噤声,额头冒出冷汗。

“做好你的事。”

他转向我,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知道与否,与你无关。你只需要记住,安分待着,别给我添更多麻烦。”

散兵不允许我离开营地,理由是他现在很忙,必须优先处理这些被干扰的装置,并且已经联系了制作终极置换仪的执行官「木偶」前来解决我们之间的绑定问题。

木偶?

我就像个与世隔绝的人。

我想起拉尔夏可能与愚人众有关,我决定暂时按捺住离开的念头,留下来观察一下他们到底想在这里做什么。

晚上,我被安排和几个愚人众的女性小队住在一个帐篷里。

只要保持在几十米内,绑定就不会触发,我睡在角落的铺位。

团雀对一帐篷的陌生女性很拘谨,一直缩在我怀里,小脑袋都不敢探出来。

这群女兵里,有个叫萨莎的姑娘格外活泼,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头棕色的卷发,眼睛亮晶晶的。

她很好奇我的来历,听说我来自须弥,便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我出生在至冬,”萨莎语气里带着自豪,“成年后就申请外派了!蒙德这边虽然不如至冬繁华,但能执行跨国公务,为女王陛下效力,我觉得特别光荣!”

理想主义的光辉洋溢着她的笑容,让她的眉宇也染上温情。

我对各国形势了解不多,只是顺着她的话问:“我听说,蒙德长期受深渊教团侵扰,你们是以协助对抗深渊的名义驻守在这里的?”

“没错!”萨莎用力点头,“我们帮蒙德清理魔物,维护边境安全,这是利好双方的。”

我听着,心里却想起在教令院读过的一些历史书籍。

“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进行军事或人道援助,确实正常。但是……”我斟酌着词句,“我曾读过一本书,记载了一个古国,起初也是以援助为名派兵进入邻国,后来却长期驻扎,甚至逐渐渗透、监控那个国家的一举一动。这种行为,本质上是一种霸权的扩张,最终会损害被援助国的利益。”

我顿了顿,看向萨莎,“如果愚人众借此机会深入蒙德的中高层,那这两个国家的关系,恐怕就不再是平等的盟友了。不过,目前看来,蒙德和至冬在外交上似乎还算平静?”

萨莎的笑容消失了,不满清晰地写在脸上。

她站起身,挺直腰板,狂热着坚定地说:

“听着!”

她的目光犀利而认真,“我们每个至冬姑娘,都是女王掌心的雪花,飘到哪里就在哪里扎根!您问忠诚?请看我的勋章——”她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枚闪亮的徽章,“它不是在胸前闪光,它是在心脏里跳动!要是明天女王下令把哪座山挪个位置,我们凌晨就会带着镐头集合,连睫毛上的霜都会排列成战斗队形!”

她忽然凑近我,呼出的气息伴随着烈酒的味道:“糖衣炮弹?同志,我们至冬女兵早餐就着伏特加吞下去的可是钢铁与烈火!当女王的声音从冰原尽头传来,连最顽固的冻土都会迸发出钢铁般的嫩芽。您知道我们怎么形容怀疑论者吗?那就是需要回炉重铸的废铁!”

她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其他几个原本在做自己事情的女兵也纷纷停下动作,站起身,右手抚胸,脸上是同样肃穆而狂热的表情。

这真的不是意外进入了什么组织吗……

“记住,外人。”萨莎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女王的思想比永久冻土层更深邃,她的意志比至冬的雪山峰更绵长。我们或许会像融雪般消失,但女王指尖所指的方向,永远会有新的雪花朝着太阳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