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道菜,从各个角度拍了十几张。
香菱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些或过曝、或模糊、或角度清奇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问:“小荼姐……你、你是对这道菜有什么不满意吗?我可以为你再调整一下配方的!”
我看着照片,又看看盘子里其实色泽诱人的菜肴,陷入了沉思。“……没有,菜很好。”
是我的技术有问题。
不。
一定是相机的问题。
对,肯定是。
然而,当我偶然看到提纳里随手拍下的几张璃月街景——角度刁钻却极具张力,光线柔和氛围感十足。
我才不得不承认,问题出在拿着相机的人身上。
“师傅的照片都好有氛围感啊。”柯莱捧着相机,看着提纳里拍的几张璃月港日落,由衷赞叹。
我摸着下巴,对比着自己拍的要么平平无奇,要么构图诡异的照片,很不服气:“难道我拍的就没有氛围感吗?我觉得我拍的抽象风也很有氛围啊!”
柯莱和提纳里同时用一种“你开心就好”的眼神看着我。
事实证明,天赋这东西,不服不行。
提纳里老师看不下去,巡林官亲自上手辅导。
于是——
小提老师摄影速成班开课了。
孩子拍照太差怎么办?
没关系,有他亲自教学授课。
“你摄影几年了?”我看着提纳里摆弄相机的熟练样子,忍不住问。
“……第一次接触这种枫丹留影机。”提纳里头也不抬,调整着焦距,“不过原理和记录观察笔记有些相通之处。”
行,是我冒犯了,这是天赋型选手。
我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提纳里拍拍我和柯莱的肩膀,示意我们站到码头边,背后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和往来的商船。
“你们合一张影吧。”他举起相机,逆着光,镜头对准我们。
我一边摆好姿势,一边调侃了一下这位临时摄影师:“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师傅?这架势很专业嘛。”
提纳里透过镜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双耳朵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似乎在表达无声的无语,眼神写着“再多嘴就把你拍成蕈猪”。
“咔嚓——”
照片出来,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画面干净,海天一色,柯莱笑得腼腆又可爱,而我……嗯,还是个人样,表情还算自然。
“好可爱的!”柯莱指着照片里的我,“这个角度的你,好可爱啊!”
我凑过去看,确实,提纳里捕捉的瞬间很好,光线也柔和。
但——柯莱是对我滤镜太深了吧。
柯莱看看照片,又看看提纳里,恍然大悟般说:“原来师傅眼里的你,是这么可爱的样子吗?”
“???”我疑惑不解,“这和提纳里有什么关系?相机是客观的。”
“当然不一样啦!”柯莱认真解释,“使用者不一样,透过镜头看到的、想要留下的画面也会不同啊。一般来说,难道不是每个人眼里的你都是不同的样子吗?”
唔……虽然没完全明白柯莱话里的深意,但她最后一句说得挺有道理。
接下来轮到我和提纳里合影。
柯莱自告奋勇当摄影师。
她对着相机研究了半天,我和提纳里轮番上阵指导——好吧,主要是提纳里在耐心讲解光圈、焦距和构图,我只负责在旁边点头应和。
最后,柯莱深吸一口气,举起相机,大喊:“一、二、三!”
“咔嚓——”
我和提纳里凑过去,满怀期待地看着新鲜出炉的合影。
照片……
有点惨不忍睹。
柯莱第一次操作,手抖了,导致画面有些模糊。
而且抓拍的时机非常巧妙,我和提纳里恰好同时眨了眼睛,表情介于茫然和呆滞之间。
“这么说来,柯莱眼里的我是……诶……”我指着照片里自己那扭曲的表情。
然而,我的目光忽然被照片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吸引——那是一抹红白相间的衣角,以及半片枫叶图案。
我猛地回头,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码头的石柱旁,枫原万叶正倚在那里,双手抱臂,嘴角噙着温和的笑,目光沉静地望向我。
“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