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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站起来,走到窗前。雪下大了,一片一片的,像鹅毛。远处的山白了,树白了,地白了。整个世界白茫茫的,像盖了一层被子。
“这场雪,下得好。下得越大,敌人越想不到我们会动。想不到,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打完了,就能安安稳稳过个年。”
楚怀城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校场上练兵。
三千骑兵整整齐齐地列着队,手里的弯刀在雪光里闪着冷光。楚怀城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铁甲,脸上那道从额头拉到下巴的刀疤在寒风里显得更狰狞了。
传令兵跑过来,把白狐的手令递上。楚怀城看完,眉头皱起来。
“现在出兵?”
“白狐先生说了,三天后出发。”
楚怀城把令箭插回腰间,转头看着旁边的李破虏。小家伙骑着一匹小黄马,穿着皮甲,腰里挂着刀,冻得脸通红,可腰杆挺得笔直。
“破虏,听见了?三天后出兵。”
李破虏点点头。“听见了。”
“怕不怕?”
“不怕。”
“不怕就好。怕也没用。上了战场,怕的人死得最快。”
李破虏没说话,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楚怀城骑马走到阵前,对着三千骑兵喊。“弟兄们,三天后出兵。打大理人。打完了,过年。打不完,死在外头。想活命的,这几天好好练。练好了,能活。练不好,死。”
三千骑兵齐声喊。“杀!”
声音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三天后,大军出发。
楚怀城带三千人往北,佯攻党项边境。白狐带五千人往西,从南边绕过去切断大理人的退路。两支兵马在金城西门外分道扬镳,一个往北,一个往西,马蹄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李破虏跟着白狐。
这是他第一次跟着白狐出征,心里有点紧张,可更多的是兴奋。骑在小黄马上,手里攥着缰绳,眼睛盯着前方。雪还在下,越下越大,能见度不到一百步。
白狐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头上戴着毡帽,脸上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大,可亮,像两颗寒星。
“破虏,过来。”
李破虏催马凑过去。“先生。”
白狐看着他。“你知道我们这次去打谁吗?”
“打大理人。”
“为什么打大理人?”
李破虏想了想。“因为他们跟党项人勾结,骚扰西凉。”
白狐点点头。“还有呢?”
李破虏又想了想。“为了打通西域商路。”
“对。打通西域商路。商路通了,西凉的皮子、药材就能卖出去,西域的玉石、香料就能进来。买卖做大了,西凉就富了,就不怕别人欺负了。”
李破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活人。杀一个人,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这个道理,你记住。”
李破虏点点头。“记住了。”
队伍走了两天,到了一个大山谷。山谷很窄,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勉强能走马的小路。雪积了半尺厚,马蹄踩下去,陷到小腿。
斥候从前面跑回来。“先生,前面发现大理人的哨探。”
白狐勒住马。“多少人?”
“十几个。在山谷口扎了个营,生着火。”
白狐想了想。“绕过去。别惊动他们。”
斥候领命去了。队伍转向南边,爬上一座山。山很陡,马爬得吃力,好几匹马滑倒了,摔得骑兵满身是雪。
李破虏的小黄马也滑了一跤,差点把他甩出去。死死抱住马脖子,才没掉下来。
白狐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事吧?”
李破虏摇摇头,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