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清晰的图纸,充足的铁料,以及陈老铁带领的铁匠班底全力配合,老钱那边的进度快得惊人。
不过旬月工夫,第一批三十具便携式十连发弩机便已打造完成,经过调试,性能稳定。
铁弓亲自负责分发和训练,优先装备了潜龙谷城墙哨位、靠山村外围巡逻队以及赵铁兰手下的精锐小队。
当村民们看到这新奇武器扣动扳机便能接连射出短矢,虽威力不及强弓硬弩,但那密集的射速和易于操作的特点,依旧让所有人信心大增。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一名刚领到弩机的屯垦队员爱不释手,“以前拿着柴刀心里发虚,现在有这玩意儿,再来几个探子,老子能把他们射成刺猬!”
“妇人们也能用!”赵铁兰演示给几个胆大的妇人看,“守城时,躲在垛口后面,看准了扣这个就行!省力又安全!”
整个村子的防卫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紧张戒备,多了几分沉稳和底气。
正如李晨所料,有了这批连弩,依托日益完善的城墙工事,除非对方有数千大军不计伤亡地强攻,否则几百人的流寇土匪,根本别想轻易踏进靠山村半步。
内部稳固,李晨便将更多注意力投向了外部。
被关押了一段时间的“地老鼠”赵四,经过劳动改造和亲眼目睹靠山村的繁荣安定、分配公平,那点对钱贵的忠心早已消磨殆尽,反而生出了留在这里过安生日子的念头。
这日,李晨在政务堂单独提审了赵四。
如今的赵四,虽然依旧瘦削,但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油滑,多了几分踏实。
“赵四,在这里过得如何?”李晨屏退左右,语气平和。
赵四连忙躬身:“回首领,好!比以前在黑风岭提心吊胆强百倍!有饭吃,有活干,没人随意打骂……小的,小的想留下,求首领给个机会!”
“想留下,可以。”李晨看着他,“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把你知道的,关于黑山骑剩下几股势力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个阎媚,详细说说。”
赵四见有希望,精神一振,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首领明鉴!那‘窜地鼠’黄三被您剿灭后,他手下散了不少,一部分像张风大哥那样投了您,还有一部分往北跑,投靠了阎媚。”
提到阎媚,赵四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敬畏,也有一丝男人谈及绝色女子时本能的悸动。
“这阎媚,原名叫阎妹,是原来大当家阎魁的独生女。小时候还不显,谁知道女大十八变,越长越……那个勾人儿!”赵四咂咂嘴,“身材那叫一个丰满迷人,偏生喜欢穿一身火红衣服,骑在马上,像团烧着的火云!她嫌阎妹这名字不够气势,自己改名叫阎媚,嘿,可真真是人如其名,又媚又辣!”
“她使得一手好鞭子,据说是阎魁生前请高人教的,又快又狠,等闲三五条汉子近不得身。年纪不大,心肠却硬得很,手段也辣!”赵四压低声音,“黑山骑分裂后,她继承了最大的一股,底下还有几个她爹留下的老兄弟帮衬,一直嚷嚷着要给她爹报仇,重整黑山骑。对钱三爷、南边的‘独眼狼’胡彪,那是虎视眈眈,摩擦就没断过。”
“之前王魁大哥回来那事,钱三爷疑心重,派人去查,结果和阎媚的人动了手,两边都死了人,这梁子结得更深了。”赵四总结道,“现在黄三爷没了,南边的胡彪主要在南边活动,轻易不过来。所以……咱们靠山村往后的主要对头,八成就是这阎媚了!”
李晨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按照赵四的描述,这阎媚麾下的人马恐怕比钱贵只多不少,而且凝聚力可能更强,毕竟有“为父报仇”这面大旗。加上她本人勇武,是个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