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禾局促地搓着手,脸上带着羞愧和恳求:
“我……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没能护住雌崽,也没能照顾好你们……我听说她在这里过得很好,成了圣雌……
我,我们……在兔族日子不好过,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能不能留在鹿族?
我们什么活都能干,只求有个安稳的地方,能让小崽子长大……”
另一位兽父兔河心软,看着那两个小幼崽,叹了口气,但还是看向兔山。
兔山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兔禾,过去的事,我们不想再提。
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圣雌给的,我们不会再与你共同生活,这是我们的选择。
但是,圣雌说了,鹿族欢迎任何愿意勤劳付出的兽人。
你们若想留下,可以,但必须遵守鹿族的规矩,和所有新来的族人一样,从最基本的劳作开始,
分配到的食物和住所,也按劳分配,不会因为你与圣雌的关系而有任何特殊。
圣雌不会额外关照你,你能接受吗?”
兔禾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其实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当初自己的犹豫和放弃,伤了雌崽和兽夫们的心,他们能允许自己留下,已经是大度了。
她连忙点头,语气带着感激:
“能接受!我能接受!谢谢,谢谢你们还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们一定会努力干活,绝不给圣雌添麻烦!”
她的新兽夫也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努力。
于是,兔禾一家被安排在了部落边缘一处空闲的木屋,和最初其他投靠来的兽人一样,被分派了收集柴火和采集野菜和水果的工作。
戚染染从曜那里得知了兽父的处理方式和兔禾的选择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关心。
她不会去刻意刁难,但也绝不会给予任何额外的关照。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自己承担,能给他们一个凭借劳动生存的机会,已是她看在原主那份血脉牵连上,最大的仁慈。
兔禾也很清楚这一点。
偶尔远远看到戚染染被几位强大俊美的兽夫簇拥着,那般耀眼夺目,她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深深的愧疚。
…………
戚染染斜倚在铺着柔软雪狼皮的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一缕乌黑的发丝。
窗外,鹿族部落一片祥和,种植地里土豆和红薯苗长势喜人。
她现在有了三位兽夫,清冷出尘的大祭司曜、炽烈如火的凤凛、深沉强大的沧溟。
可还有三位不知所踪。
兽世大陆广袤无垠,靠她自己漫无目的地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知道那个对她有莫名敌意的鹿草,离开部落必定会将“圣雌”的消息散播出去。
当初她没有阻拦,正是为了借此作为诱饵,让“圣雌”之名远扬,吸引那些命定的气运之子主动前来。
毕竟,唯有足够耀眼的光芒,才能穿透遥远的距离,指引迷途的星辰。
“人鱼族……”
她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看过的兽世小说,男主肯定有一只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