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铃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关于那种‘可控性’……如果未来需要应用到某个特定的、经历过不完全逆转的个体身上,进行更精细的操控或……维持,技术层面上,有把握吗?”
志保吃蛋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铃兰。两个聪明的女孩在无声中交换着彼此心照不宣的信息。志保知道铃兰在指什么——那个变成了小学生的名侦探工藤新一,以及未来可能需要的、对他恢复后身体的控制手段。
“理论模型已经建立,基于目前的逆向分析数据,可行性很高。”志保谨慎地回答,措辞依旧保持着科学家的严谨,“但需要具体的个体生物样本数据进行最后的校准和验证。毕竟,每个个体对药物的反应都存在细微差异。”她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铃兰,“你……有合适的‘样本’来源吗?”
铃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深不可测:“会有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让‘样本’自己做好准备,心甘情愿地提供我们需要的一切。”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志保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她的蛋糕,淡淡地说:“嗯。实验室这边随时可以跟进。需要的时候,把数据传给我就行。”
她没有问细节,没有质疑伦理,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忍或犹豫。仿佛她们讨论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项目,而不是决定一个人未来命运乃至生死的冷酷计划。
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和冷静,正是铃兰所需要的,也是她们之间独特“友谊”的基石——绝对的信任,以及对于组织目标和自身道路的绝对认同。
“就知道可以指望你,志保。”铃兰的声音恢复了轻快,她走过去,亲昵地拍了拍志保的肩膀,“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蛋糕记得吃完哦。”
“嗯。”志保应了一声,目光已经重新投回了色谱分析仪的屏幕,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科研间隙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铃兰转身离开,实验室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地滑关,重新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内,是宫野志保绝对专注的科研世界,以及她为组织不断加固的技术壁垒和未来武器。
门外,是星野葵编织的、正在不断收拢的命运之网。
志保听着脚步声远去,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个吃了一半的蒙布朗蛋糕上,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她拿起叉子,继续小口地、安静地吃完了它。
她的选择早已做出。从很多年前,那个笑容甜美、却会偷偷给她带糖果、在她被其他组织成员孤立时站出来维护她的“葵姐”出现时,或许就已经注定了。
她是雪莉,组织最顶尖的科学家之一。而铃兰,是她认可的、为数不多的“自己人”。
这就够了。
她放下叉子,擦干净手,重新将全副精力投入到眼前复杂的数据之中,眼神坚定而纯粹。
组织的科研新星,正变得越发光彩夺目,也越发……坚不可摧。她的成果,将成为铃兰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之一,无声地加固着这座黑暗堡垒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