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组织地下实验室区的走廊空旷而寂静,只有头顶冰冷的白光灯带发出均匀的嗡鸣,映照着金属墙壁和光洁的地板,反射出令人不适的、缺乏生机的光泽。
星野葵轻车熟路地穿过一道道需要权限认证的气密门,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某家知名和果子店标志的精致纸袋,与周围高度科技化且冰冷的环境格格不入。
最终,她停在一扇标注着“SR-07”的实验室门前。权限扫描通过,门无声滑开。
与走廊的冰冷不同,实验室内部虽然依旧充斥着各种精密仪器和化学试剂的味道,但却多了一丝“人气”。实验台一角堆着几本与科研无关的时尚杂志,旁边还有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那是星野葵之前送给宫野志保的。
宫野志保——代号雪莉——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主实验台前,专注地观察着显微镜下的样本。她穿着白大褂,茶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形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专注。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数据报告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就好,我稍后处理。”她以为是来送夜间巡检报告的后勤人员。
“是我哦,志保。”星野葵笑着开口,声音打破了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单调背景音。
宫野志保操作显微镜的手微微一顿,这才抬起头,转过身。看到来人是星野葵时,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真实的讶异和……放松。
“小葵姐?”她放下手中的工具,脱下橡胶手套,“这个时间你怎么来了?”她的目光落在星野葵手中的纸袋上。
“刚好在附近‘处理’了点小事,顺路过来看看你。”星野葵晃了晃纸袋,走到实验室角落一个小小的休息区,那里有一张简单的桌子和两把椅子,“给你带了‘九重堂’的抹茶蕨饼和红豆大福,他们家的甜品可是限量的,我排了好一会儿队呢。”她语气轻快,仿佛真的只是顺路来访的闺蜜。
宫野志保看着星野葵自然地拿出点心盒子,又变戏法似的从纸袋里拿出两罐温热的黑咖啡,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在整个组织里,会以这种纯粹关心她个人喜好而非项目进度的方式来看望她的,大概也只有星野葵了。
她走过去,在星野葵对面坐下:“谢谢。”她低声道,拿起一块抹茶蕨饼,小口咬了一下。清甜微苦的味道在口中化开,确实能让人心情稍微放松一些。
“最近怎么样?看你好象一直泡在实验室里,黑眼圈都快出来了。”星野葵打开一罐咖啡,推给志保,自己打开另一罐,关切地问道,“项目遇到难题了?”
志保接过咖啡,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罐身,摇了摇头:“不算难题,只是常规的数据分析和样本比对,比较耗时间而已。”她顿了顿,像是抱怨又像是分享般补充了一句,“Aptx4869的后续稳定性测试,总是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变量需要排除,繁琐得很。”
她的话语里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那种对复杂问题的专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并没有流露出对项目本身的反感或抗拒。相反,提到研究时,她的眼神是专注甚至带有某种热忱的。
星野葵托着下巴,认真听着,适时地表达理解和赞同:“听起来就很复杂呢。不过也只有志保你能处理这么精密的项目了。boSS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呢。”她巧妙地提及了boSS的赏识,这是一种无形的肯定和羁绊。
志保微微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但眼神表明她接收到了这个信息。她转而问道:“你呢?最近好像……也很忙?”她隐约知道星野葵的任务oftenvolvespsychologicalaniputionagclosetospecifictargets(经常涉及心理操控和接近特定目标),虽然细节不详。
“是啊,交了些‘新朋友’,挺有趣的。”星野葵眨眨眼,语气轻松,避重就轻,“有时候觉得,人心比这些化学公式可难懂多了。”她笑着指了指周围那些复杂的仪器。
志保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或者说,她更习惯于沉浸在数据的世界里。她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点心上。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点心,喝着咖啡,气氛难得地温馨。星野葵没有再谈论任何与任务或组织相关的事情,而是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甚至吐槽了一下琴酒那糟糕透顶的饮食品味(“他居然觉得压缩饼干是完美食物!”),逗得志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