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的咸阳城飘着碎雪,李阿婆的灶房里却暖得冒蒸汽。她正把刚烤好的灵稻饼往油布包里塞,饼子上撒着磨碎的幽冥火香料——是墨玄上次带回来的,说魔界人都爱吃这味。狗蛋蹲在旁边,手里编着个草编,是团跳动的幽冥火形状,草叶里裹着晒干的魂脉草碎:“阿婆,这个草编裹了凡界的阳气,墨玄叔叔带在身上,能防魔界的阴寒!”
粥车旁,秦夜正检查给墨玄的物资:幽水族的净水珠装在铜壶里,裹着三层绒布;狐族的圣火油装在陶罐里,贴了“遇阴即燃”的字条;玄甲铁骑的伤药里加了魔界的灵髓膏,是阿河族长特意调和的。萧战拎着两壶灵稻酒,往包裹里塞:“这酒烈,墨玄那小子在魔界肯定馋,冷了就抿两口,还能驱寒。”
传讯符突然亮起,是墨玄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背景里有“滋滋”的声响:“帝主,我们到幽冥古脉了!守旧派设了‘锁脉阵’,阵眼是幽冥阴石,还放了‘蚀脉蚁’,咬穿了三个弟兄的甲胄!阵里的阴气压得圣火都烧不旺,脉根图的残页应该在阵眼
秦夜刚要回话,就听传讯符里传来“砰”的一声炸响,墨玄的痛骂声混着蚁群的嘶鸣:“他娘的阴石太硬,燃魔石炸不动!阿魂,快用魂晶找阴石的裂纹——”声音突然断了,传讯符暗了下去,只剩细碎的电流声。
“立刻出发!”秦夜攥紧传讯符,【乾坤帝印】在掌心发烫,三块界门碎片的蓝光指向魔界方向,“紫灵带术师护圣火,阿河族长备足净水珠,阿魂用魂晶连墨玄的气息,萧战带铁骑守外围,快!”
穿过界门时,魔界的腥风扑面而来。天空是暗紫色的,地面全是黑岩,裂缝里渗着淡蓝的幽冥火,远处的幽冥火池冒着黑烟,映得周围的岩石泛着诡异的红光。阿魂的魂晶亮得刺眼,指着西北方向:“墨玄在那边!气息很弱,被阴气压着!”
走了没半里,就见前方的黑岩地上躺着几个幽冥战士,甲胄上全是细密的小洞,伤口渗着黑血——是蚀脉蚁咬的。墨玄正蹲在旁边包扎,脸上沾着黑灰,左臂的甲胄破了个洞,用块魂脉草布裹着,布上渗着血:“帝主,你们可来了!蚀脉蚁怕净水珠,锁脉阵的阴石要圣火才能融,可阵里的阴气太浓,圣火烧不起来!”
众人往前望去,幽冥古脉的入口被层淡黑的气罩裹着,气罩上爬满细碎的阴纹,正是锁脉阵。阵眼是五块丈高的幽冥阴石,石身泛着冷光,石缝里爬满指甲盖大的蚀脉蚁,蚁群顺着石缝往阵里爬,守护着中央的位置。“脉根图就在阴石中间的石盒里,”墨玄指着阵眼中央,“可只要靠近,蚁群就疯了似的扑过来,阴石还会喷阴气,冻得人灵脉都僵。”
“阿河族长,用净水珠筑墙!”秦夜下令,阿河族长立刻让幽水族修士往地上撒净水珠,淡蓝光顺着黑岩蔓延,凝成道半丈高的光墙。蚀脉蚁刚爬过来,就被蓝光烫得嘶鸣,掉在地上化成黑灰。紫灵趁机带着术师结成圣火阵,淡红圣火往气罩上撞,却被阴气裹着,烧得只剩点火星:“阴气里混着幽冥阴石的寒劲,圣火被冻住了!”
“用凡界的阳气破寒!”狗蛋突然从队伍里跑出来,举着手里的草编,“阿魂哥哥说,草编里有我的阳气,还有魂脉草的暖气,能融寒气!”他把草编往圣火阵前一扔,草编立刻燃起淡蓝火,火舌裹着圣火往上爬,气罩上的阴气碰到火就冒白烟,圣火瞬间旺了起来,映得周围的黑岩都发红。
“就是现在!”阿魂的魂晶亮得像颗小太阳,指着左侧阴石的裂缝,“那是阴石的弱点!是之前燃魔石炸的,没裂透,用圣火和界门碎片的光一起冲!”秦夜立刻将三块碎片的蓝光注入【乾坤帝印】,印章化作道光柱,裹着紫灵的圣火,直刺阴石的裂缝。“砰”的一声,阴石炸成两半,里面的阴气瞬间散了,蚀脉蚁群也乱了套,往其他阴石爬去。
“萧战,带铁骑清蚁群!”秦夜大喊,玄甲铁骑立刻列成阵,战刀上裹着圣火,劈向扑过来的蚁群,刀光划过,蚁群化成黑灰。墨玄带着幽冥战士冲过去,用燃魔石砸向另外四块阴石,燃魔石的淡黑火裹着圣火,阴石纷纷炸开,锁脉阵的气罩彻底消散,露出中央的石盒——石盒上刻着幽冥火纹,和卫嵩的玉佩纹路一样。
秦夜刚要去拿石盒,就见黑岩地突然裂开,一道黑影从缝里窜出来,手里举着带阴纹的骨杖,是守旧派在魔界的头目——前魔界左使乌骨。他的半张脸是黑岩做的,眼睛里冒着幽冥火:“秦夜,想拿脉根图?先过我这关!”骨杖往地上一点,裂缝里爬出无数只半尺长的蚀脉蚁王,蚁王的壳泛着黑光,比普通蚀脉蚁硬十倍。
“用草编火!”狗蛋大喊,又扔出几个草编,这次是幽冥火和魂脉草编的混合体,草编落在蚁王群里,炸开淡蓝火,火舌顺着蚁王的壳往上爬,蚁王嘶鸣着滚在地上,壳慢慢裂开。阿青举着法杖,圣火凝成光网,将乌骨困在里面:“你的阴纹杖怕圣火,别挣扎了!”
乌骨却狂笑着将骨杖往自己胸口一插,黑岩脸裂开,露出里面的阴石:“锁脉阵破了,我就用自己的灵脉祭蚁王!让你们和蚁王同归于尽!”蚁王群突然疯狂起来,往众人扑去,连净水珠的蓝光都挡不住。墨玄急得往蚁群里扔燃魔石,却被乌骨的阴气缠住,动弹不得:“帝主,石盒!先拿脉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