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金稻原”旁的灵粮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过窖顶的石心矿瓦,老仓管周伯就扛着木梯往窖里走。今天要给防线战士发新磨的灵稻粉,窖里囤着的十万斤灵稻,是上个月六界联合收割的新粮,本该颗颗饱满、泛着金黄。可刚推开窖门,一股刺鼻的腥霉味就扑面而来,呛得周伯连连咳嗽。
“咋回事?”周伯举着矿灯往里照,灯光下的景象让他心头发紧——原本堆得齐整的灵稻堆,竟塌了大半,稻粒上裹着一层淡灰霉斑,像撒了层细灰,用木耙扒开底层,霉斑更厚,有的稻粒都烂成了灰泥,黏在耙齿上甩都甩不掉。更吓人的是,窖角的灵稻粉袋,袋口竟渗出淡灰霉汁,滴在石心矿地面上,慢慢腐蚀出细小的坑。
“周伯!不好了!”年轻仓管小杨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攥着半块灵稻糕,“刚蒸的糕长霉了!张婶吃了一口,现在抱着灶台喊饿,明明刚吃过早饭!”周伯赶紧跟着小杨往窖外的伙房跑,只见伙房的蒸笼里,刚出锅的灵稻糕泛着灰斑,张婶蹲在灶台旁,眼神涣散地抓着生稻粒往嘴里塞,嘴里还念叨着“不够吃……还要”。
不到一个时辰,灵粮窖就乱成了一锅粥:三名帮厨吃了带霉的灵稻粥,开始疯狂找粮,连喂灵犀马的粗麦都想抓;拉粮的灵犀马闻到霉味,死活不肯进窖;最严重的是隔壁村的王阿婆,来换灵稻时不小心碰了霉粉,回家后竟把家里的存粮全倒在院里,说“要煮一锅够吃三天的粥”。
周伯急得直跺脚,手里的仓管账册都被汗浸湿了——这灵粮窖是金稻原的“粮袋子”,不仅要供凡界村民口粮,还要给两界关防线的战士送军粮,要是粮被霉坏,战士们没力气守防线,村民们冬天就得挨饿。他摸出传讯符,指尖都在抖:“帝主!灵粮窖出大事了!灵稻长霉,人吃了就疯着找粮,再不管,这季的粮全得毁!”
秦夜赶到时,灵粮窖外已围满了拎着空粮袋的村民。水灵心正用灵水矿药膏给张婶擦太阳穴,淡绿的药膏刚敷上去,张婶涣散的眼神就清明了些,却还是虚弱地靠在门框上:“刚吃那口糕,就觉得肚子里空得发慌,像好几年没吃饭似的,啥都想往嘴里塞。”
“是高维虚空的‘虚蚀霉’。”水灵心蹲在灵稻堆前,用镊子夹起一粒带霉的稻粒,放在放大镜下,矿灯的光透过镜片,能看到霉斑里藏着无数肉眼难辨的灰紫菌丝,“这霉菌靠吸灵粮的能量活,还会释放‘虚饿能’——勾着人产生无底线的食欲,菌丝钻进灵脉,还会让人神志不清。”
林墨捧着《万族图鉴》挤过来,书页上自动浮现出淡墨字迹:“虚蚀霉,虚源核心能量逸散催生的腐生霉菌,喜寄生于灵稻、火纹麦等灵粮,可通过空气、接触传播,霉菌聚集处会形成‘虚蚀巢’,巢体释放的虚饿能可污染整窖粮食,引发民生恐慌。”
“灵粮是诸天的命根子!”李老汉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还拎着给孙子换粮的小布袋,“去年界隙族没抢成的粮,总不能毁在这破霉上!”秦夜点点头,【星衍罗盘】的盘面泛着淡灰波动,标注灵粮窖深处的“灵脉储粮台”位置,有一道浓郁的虚能光点——那是窖里灵脉最集中的地方,虚蚀霉的巢体肯定藏在那儿。
“阿豆,你的预警符能探到储粮台的方向吗?”秦夜看向举着符纸的阿豆。阿豆赶紧把符纸凑近带霉的稻粒,符纸瞬间从淡蓝变成淡灰,边缘还微微发潮:“往那边!符纸潮乎乎的,虚能最浓!”雾生也掏出雾笛,对着窖深处吹了个短音,笛声传到储粮台方向时,竟变成了细碎的“沙沙”声:“雾笛声被霉吸了!里面的虚蚀霉能缠声音!”
探察队往窖深处走时,绿榕特意给每人塞了个“抗霉香囊”——用灵界抗霉草、凡界定心藤、魔界幽冥花混合晒干的,挂在身上能驱霉,香囊里还裹着淡绿的抗霉粉,撒在粮堆上能暂时挡着霉菌扩散。周伯非要跟着去,他手里攥着窖的备用钥匙,边走边念叨:“这储粮台是石灵族当年帮着砌的,用的是最结实的石心矿,咋还能长霉……”
窖里的霉味越来越浓,矿灯的光都变得昏暗,墙壁上的灵脉灯芯裹着细霉丝,亮得有气无力。阿豆的预警符一直亮着淡灰,他时不时停下来,用符纸贴着粮袋试探:“这里的虚能更重!大家别碰粮袋,会沾霉!”雾生则吹着雾笛,淡白的雾气在前方铺成一道薄带,雾气碰到飘在空气里的霉粉,会泛起细小的涟漪,提醒众人绕开。
到了储粮台跟前,秦夜用钥匙打开台边的石心矿锁,刚掀开盖板,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霉味就涌了出来。萧战赶紧挥刀劈出一道能量风,将霉味吹散,众人往里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储粮台中央的灵稻堆,已被虚蚀霉完全裹住,淡灰霉菌像地毯似的铺在稻粒上,堆顶嵌着一个足球大的“虚蚀巢”,泛着暗灰光,周围的灵脉晶线都被霉丝缠得变了色,原本的淡蓝光只剩一点微弱的亮。
“就是这玩意儿在搞鬼!”林墨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图鉴说,虚蚀巢是霉菌的核心,只要毁了它,霉菌没了能量,一个时辰内就会枯!”萧战刚要提刀冲过去,秦夜却拉住他:“别硬来!巢体周围的虚饿能太浓,进去会被勾着失了心智,连刀都握不稳!”
话音刚落,小杨就扶着储粮台晃了晃,眼神发直地伸手去抓稻粒:“饿……想吃……”水灵心赶紧跑过去,把灵水矿药膏抹在他太阳穴上,小杨的眼神才慢慢清明,后怕地拍着胸口:“刚才好像被啥东西缠了心,就想抓粮吃,连周伯喊我都没听见!”
绿榕带着农师们及时赶过来,手里捧着刚熬好的“抗霉菌液”——用抗霉草、灵水矿、冰魄石熬的,泛着淡绿光。“我试试浇巢体!”绿榕把菌液装进喷壶,对着虚蚀巢喷了一圈,淡绿光落在暗灰霉菌上,霉菌竟慢慢褪成了白色,露出
阿豆突然指着储粮台的缝隙:“绿榕爷爷!那里有霉在爬!”众人看过去,只见几缕粗如手指的灰霉丝,正从缝隙里钻出来,朝着窖外的伙房爬——是虚蚀霉的“游走菌丝”,专门把霉菌往其他地方带。雾生立刻吹起雾笛,淡白雾气把菌丝围住,雾里的抗霉粉落在丝上,菌丝瞬间僵住,很快变成了灰渣。
石坚带着石灵族石匠,拎着矿块就往储粮台跑。他们要在台边砌“抗霉隔离阵”,石匠们扛着石心矿块,按之前画好的符文位置摆阵基,每砌一块就浇上抗霉菌液,矿块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淡蓝光,像一道透明的墙,把储粮台里的霉菌牢牢锁在里面,连一丝霉味都飘不出来。
“这阵能挡七天!七天内咱们再换次液,保准霉菌跑不了!”石坚抹了把汗,手里的玄钢凿子还沾着矿粉,“窖壁的缝隙也得封上,不然霉菌还会从缝里钻进来!”说着就指挥石匠们用混合了抗霉粉的砂浆,把窖壁上的裂缝全填实。
金烈带着金风界织工,扛着一大卷风纹布往窖里走。这布是特意织的“抗霉布”,布面混了抗霉粉和幽冥矿粉末,铺开后能吸霉味、挡菌丝。织工们把布铺在没发霉的灵稻堆上,又在窖门和通风口挂了布帘,布面的淡绿光和隔离阵的蓝光凑在一起,窖里的霉味渐渐淡了,空气也清爽起来。
萧战则带着战士们清理发霉的粮。他们用裹了抗霉菌液的玄钢布,小心翼翼地把带霉的稻粒扒出来,装进石心矿盒子里,送到窖外的焚化炉烧——绿榕说虚蚀霉怕高温,烧透了就不会留隐患。“小心点!别让霉粉飘进眼睛里!”萧战提醒道,自己的战甲上沾了不少霉灰,却没停下手里的活,“这些坏粮得烧干净,不然飘到其他粮堆上,又得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