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渐深,几场大雪将紫禁城装点得银装素裹,太液池面也覆上了厚厚一层坚冰。
在皇后苏晚棠精心调配的药膳与太医的悉心诊治下,皇帝萧景珩肩胛处的箭伤终于大好,受损的元气也逐渐恢复,苍白的脸色重新焕发出帝王应有的神采。
他不再需要长时间居于暖阁静养,开始重新每日临朝,全面接手军国要务。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萧景珩并未因自身康复就让苏晚棠彻底退居幕后,回归到仅仅管理六宫事务的皇后角色中去。
历经北疆生死一线的搏杀,与回京后重伤期间皇后独撑大局的考验,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寻常帝后之谊,建立起一种基于生死相托、能力互补的绝对信任与深刻默契。
萧景珩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的皇后,不仅拥有安定后宫的仁德与智慧,更具备处理复杂政务的敏锐头脑、果决魄力与长远眼光。
而苏晚棠,也在这一系列风波与实践中,悄然完成了蜕变,她不再是最初那个只想着“混成太嫔养老”的咸鱼妃子,内心深处已然生出对这个时代、对这个国家、对天下百姓的真切责任感,渴望运用自己的能力与知识,真正做些利国利民的实事。
于是,一种在大乾历史上颇为新颖、却又在实践中显得异常和谐的“帝后共治”模式,逐渐成型并稳固下来,成为日后史官笔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皇帝萧景珩,如同帝国的中枢与利剑。
他重新主持每日的御门听政,掌控全局,决策关乎国本、边防、重大人事任免等核心军国大事。
他的威严、果决与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是帝国稳定的基石。
朝臣们依旧能感受到天子那不容置疑的权威,尤其是在涉及军事、律法及高层官员调度时,他的决断迅速而有力。
皇后苏晚棠,则如同帝国的调理师与织梦人。
她并未侵占皇帝的权力核心,而是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民生、教育、医疗、财政审核、工部营造等具体而繁冗的事务之中。
她设在坤宁宫东偏殿的理政处并未撤销,反而运作得更加成熟。
每日上午,她依旧处理六宫事宜,确保后宫和睦,皇子公主教养有序;午后,则与相关部院大臣商议她所负责领域的政务。
她主导推行的“养生政”正在向京城周边州府扩展,更多“惠民官药局”在筹划中;“拼音入蒙学”的试点在争议中坚持,效果数据被不断记录分析;她甚至开始过问户部的部分账目,以其独特的敏锐,揪出了几处以往被忽略的耗损漏洞。
她以女性特有的细致与耐心,编织着关乎百姓福祉与帝国未来的长远图景。
每日黄昏,当繁忙的政务暂告一段落,帝后二人常常会在乾清宫的西暖阁或是坤宁宫的书房里对坐。
宫人奉上清茶与苏晚棠特制的润喉羹汤,他们便会屏退左右,交流一日来的见闻与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