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月前那意外又难忘的侍寝之夜后,皇帝萧景珩驾临钟粹宫的次数便明显稠密起来。
虽非次次留宿,但帝妃二人于暖阁书房品茗对弈、或是皇帝批阅奏折时苏晚棠在一旁安静研制新药膳的时光,却大大增添。
紫禁城的黄昏与夜晚,钟粹宫渐渐成了养心殿之外最常留住帝王脚步的所在。
苏晚棠于忐忑中亦逐渐摸索出与这天下至尊的相处之道——她将那“药膳养生”的招牌挥得淋漓尽致。
皇帝每每驾临,她便奉上新琢磨的糕点汤饮,或是以药性温和的食材入馔,既显关怀,又能恰到好处地以谈论食性药理占据时光,分散那灼热目光中渐浓的深意。
此法甚妙,皇帝对她这小厨房的依赖与日俱增,甚至特许李德全可直接从御茶膳房调取她所需的各色珍贵食材。
然该来的终究避不过。
皇帝正值盛年,且对苏晚棠这份鲜活真实与别样风致确已生出寻常难见的兴致与欲望,既已尝过滋味,那份期待便如暗火潜燃,愈烧愈旺。
是夜,皇帝处理完政务,复又踏月而来。
苏晚棠觑着他神色,见其眉宇间虽带倦色,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却格外深邃明亮,心中不由暗暗叫苦,知今夜恐难再以一杯清茶、几块点心轻易搪塞。
她暗自哀叹,只得认命,心下飞速盘算着是再酿些更醇厚的“安神酒”,还是索性装睡到底?
为壮胆色,亦或是潜意识里的拖延,晚膳时她竟比平日多用了半碗碧粳米饭,又连喝了两小碗茯苓山药乳鸽汤。
皇帝见她胃口开,心情颇悦,竟也陪着多用了一碗。
宫人悄无声息地撤下膳桌,奉上清口香茗后便躬身退下。
寝殿内烛影摇红,瑞兽香炉吐出袅袅甜香,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而温热。
苏晚棠正心慌意乱地寻着话题,却忽觉胃中一阵翻腾!
方才吃下的饭食仿佛陡然变成了沉甸甸的顽石,硬生生坠在胃脘之处,顶得她呼吸都有些不畅,阵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汹涌上窜。
她脸色渐渐失了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强自压下喉间不适,试图维持面上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