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啊,你总算愿意将我们海盛社太子爷带出来见人啦!”
“后生长得挺帅气的,老马怎么像藏大姑娘一样,一直藏着掖着?”
“哈哈,年少有为啊!听说老马的儿子是个外国高材生,做生意是把好手。”
在父亲的陪同下,马龙终于跟海盛社元老们见上了面。
经过父亲介绍,马龙也将这群长辈认了一遍。
都是跟随父亲“打天下”的手下。
二十年前有几十个,现在只剩下七个。
不过,此时到场的,除了马龙父子和这七位元老之外,还有三人。
看他们的样貌,年纪还相对轻一些,看上去只有二三十岁。
“老爸这三位是?”
听到马龙询问,父亲向马龙解释道:“本想过会吃饭时再给你做介绍,那现在直接讲明好啦!
这三位本是联蚣乐的头目——卖鱼强,蛇头辉,揸车发。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是一起转投海盛社的。
总之,以后就是自己人啦。
今天我喊他们过来,一起在这里吃个饭,也是方便大家互相认识。
好了,现在就让我们大家一起欢迎他们加入海盛社吧!
欢迎卖鱼强,蛇头辉,揸车发,成为海盛社的一份子!”
说罢,父亲主动朝着卖鱼强,蛇头辉,揸车发鼓掌。
此时的马龙,心里却是怪怪的:“打不过就加入?知耻而后勇?”
当然了,嘴上倒是没有大声咧咧。
双手也跟着父亲一起不断鼓掌,以示对三位新成员的欢迎。
毕竟人家是来投靠海盛社的,而海盛社也需要他们做码头生意,维护刚刚到手的两个码头。
不过,等大家重新坐下,马龙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找机会靠近父亲,低声询问道:“老爸,这是为什么……”
马龙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刚打完一场吗?
新和联胜打下洪盛荃湾堂口,也没有洪盛的骨干转投新和联胜啊?
后续新和联胜收了一些人,但也只是挂靠社团的蓝灯笼。
卖鱼强,蛇头辉,揸车发能够转投海盛社,让父亲劳师动众,在沪江大饭店为他们摆宴,起码得是揸FIt人!
也就是说,他们带着一批小弟,转投海盛社。
如果他们是被海盛社打垮的,即便要投,也不会来投海盛社。
毕竟,两边是有血仇的。
“卖鱼强,蛇头辉,揸车发是内地来的,不是东管帮成员。
之前和谈,三人的码头被割让给了几家海字头社团,沦为了弃子。
一开始倒是跟其他海字头社团打了几场,大概是觉得守不住,只能选择转投其他社团。
如今香江做码头生意的就那么几家,东管帮被廉政公署盯上自顾不暇。
全字头都是艇户比较排外。
他们没得选,只是选择投靠我们海盛社!”
听父亲这么说,马龙才明白卖鱼强,蛇头辉,揸车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联蚣乐是东管帮的刘嵘驹创办的,社团骨干、元老大多都是东管帮成员,可社团却偏偏是联字头。
刘嵘驹仗着他叔叔总华探长刘副的威势,垄断了码头生意。
而在联蚣乐势力急速扩张的过程中,难免会吸收大批非东莞籍的手下。
值得一提的是,码头帮通常跟走私、偷渡联系在一起。
社团自然也就会吸收一大批,东南亚沿海地区的本地人,其中也包括了来自内地的逃港人士。
卖鱼强,蛇头辉,揸车发不是东管人,故而也就无法成为联蚣乐的核心人员,接触不到联蚣乐的暴利生意。
平时只能靠着联蚣乐的名头,围绕码头混饭吃。
自从联蚣乐将他们抛弃之后,他们就成了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弃子。
如果找不到新的码头帮来庇护他们,失去码头的他们,过阵子就要被活生生饿死。
可问题是,香江如今的码头帮,基本上都是东管帮。
而联蚣乐跟东管帮的关系又那么近!
不要想也能猜到,东管帮的社团很难接收他们这些“叛徒”。
至于号码帮、潮州帮,因为走粉,肯定也有一些码头。
但是,走粉最忌讳线路暴露,对外人肯定不放心,故而很难接收他们这些外人。
眼下,他们能够选择的,也唯有重新插足码头生意的海字头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