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柴湾角工业区。
时间才上午10点,工业区内的街道里已经遍布各种路边摊。
“衰仔,你做什么的?”
一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壮汉来到一辆面包车前。
只见面包车后备箱敞开,里面有三个大箱子。
面包车的主人显然也是来摆摊的。
见顾客上门,主动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取出一份白色泡沫盒。
然后,继续将其打开,介绍道:“喏,卖餸饭喽!
两餸饭只要3蚊,好便宜哒!
三餸饭4蚊,四餸饭5蚊,菜式多样,便宜又好吃。
先生,要不要来一份?”
“那就给我来一份,就那个,四餸饭!”
“先生,小本生意,概不赊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样?”
卖盒饭的也清楚,来人不是什么正经人。
而且,一来就要最贵的盒饭,看上去就是来吃霸王餐的。
“扑街,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
来人终于不装了,显然就是来找茬的。
摊主倒也淡定:“先生,不要那么大声,影响市容市貌啊!
你吃饭,我赚钱,天经地义的嘛!
想要餸饭,就花钱买。难道你这样的人,还买不起一份5蚊的四餸饭吗?”
花衬衫小瘪三威胁道:“衰仔,你知不知道这条街谁罩着的?
谁允许你在这里摆摊的?
孝敬交了没?快点拿出来,一百!”
闻此,摊主装疯卖傻道:“大佬,我刚来的,不懂规矩,多少啊?100仙(分)?我马上就交!”
“装什么傻,充什么愣!100蚊啊!扑街!”
小瘪三也很生气,这个刚来的摊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真当我不敢动手啊?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摊子?”
小瘪三继续色厉内荏,恐吓摊主。
却见摊主突然靠近小瘪三,冷不丁的一个铁肘撞在了毫无防备的小瘪三胸口上。
有心算无心,不被怎提防?小瘪三受此重击,顿时噔噔噔倒退了三步,然后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特妈的,信不信我废了你!”小瘪三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起来。
不想,一把蝴蝶刀突然贴到了他的脖子下。
冰冷的刀刃,正在刺痛他的皮肤,期间隐隐约约有液体正在往下流淌。
“什么情况啊,大佬?”小瘪三哭丧道,语气瞬间弱了不少。
“我还要问你呢?大佬!
我初来贵宝地,生意还没开张,一分钱没赚到,你干嘛来找我的麻烦?
边上那么多摊位,都交了保护费?
还是说,看我好欺负?”
摊主一头雾水的反问小瘪三。
小瘪三哭丧道:“我大佬胜合威廉,这条街是我大佬的,你知不知?”
“想死啊?还不老实?
我管你大佬是谁!现在给你脖子上来一刀,让你大出血。
你说你大佬,会不会给你收尸?
要不要猜一下,我敢不敢捅你?嗯!!!”
摊主调整了一下刀口,这下刀刃刺入了皮肤里,痛觉顿时刺激到了小瘪三,让他更为恐吓。
“别啊,大佬,我错了。
这是犯法的!我烂命一条,别杀我,不值得。
你是开车的嘛,多交点保护费应该的嘛!
其他人也交啊!都是给我大佬的,我一份都没用。
钱都在我裤兜里,要不都给你好了,你放过我,好吧?”
“你混社团的,收保护费是应该的。我卖盒饭的,身边带把菜刀也很合理对吧?”
这种时候,摊主一点也不慌,反倒跟小瘪三开起玩笑。
“合理,很合理。大佬,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小瘪三却被吓得心理防线进一步松动,眼眶里不禁有眼泪流淌出来。
“特么的,才几十蚊,你敢找我要100蚊?看我好欺负啊!”
摊主从小瘪三兜里掏出三四十块钱,有零有整的,除了硬币还有纸钞。
一看就这么点钱,摊主也有些哭笑不得。
“大佬,不少了!
一天下来,整条街能收四百多,好的时候能收五百蚊。
要不你等我一下,中午大概两百多,我把钱收齐,全部交给你。
你看这样行不行?饶我一命吧!”
小瘪三怕的不行,继续提议交钱保命。
不过,眼前这个小瘪三,也就一个借着社团名义收保护费的矮骡子。
即便是胜合的正式成员,顶多就是一个刚刚入行的四九仔。
没什么见识,没什么本事,也就只能欺负老实人了。
“你为你大佬办事,你大佬一个月给你几多钱?”
“八……八百。”小瘪三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摊主闻此气笑了:“一个月才几百块,你跟我玩什么命啊?”
“不少了,大佬。
这片区里的工人,整天累死累活的,一个月才挣一千多。
我每天只要花一两个钟头,就能将钱收上来,给我大佬交差。
而且,我在街上吃饭,是不用花钱的。
晚上跟大佬出去潇洒,也是大佬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