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娴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嗯……我……我砸!”
说干就干!我们开始像准备打仗一样,疯狂地准备起来。
首先是把洞口加固。我们砍来更多碗口粗的硬木,一根一根牢牢地顶在洞口内侧,只留一个窄缝能勉强钻出去。又把之前攒的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块,堆在洞口里面,万一有人闯进来,推倒石头也能挡一阵。
然后是武器。我把两把砍柴刀磨得飞快,刀刃在石头上一蹭,都能冒出火星子。小九找来几根粗壮的木棍,把头削尖,做成简单的梭镖。连小娴,我也让她挑了几块趁手的、边缘锋利的石片,用破布缠好,当飞石用。
我们还反复演练。假设有人从洞口强攻,我们怎么分工:我守最前面,用柴刀砍;小九在侧翼,用梭镖捅;小娴在后面扔石头。连四只狼崽,我们也训练它们,听到我们的喊声就扑上去咬!
每天天不亮,我就带着小九和小娴在山洞前的空地上练习。我教小九怎么用力挥刀,怎么躲闪。教小娴怎么瞄准扔石头。我们练得浑身大汗,手上磨出了血泡,但谁也不敢喊累。因为我们都清楚,现在多流一滴汗,真打起来的时候,可能就能少流一滴血!
山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死寂和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的、像拉满了的弓弦一样的气氛。我们吃饭的时候,眼睛都盯着洞口。睡觉的时候,怀里都抱着刀和棍子。连说梦话,都带着一股狠劲。
寨子里的流言还在传,甚至越来越难听。有人说我们“疯了”,有人说我们“被鬼附身了”。有两次,白天好像看到有人影在我们山崖,只是更加警惕地守着自己的“堡垒”。
我知道,奶奶他们肯定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变化。我们这种豁出命去的架势,说不定反而让他们有点投鼠忌器了。但他们绝不会罢休!更大的冲突,就像积压的乌云,随时可能爆发雷暴。
一天晚上,我们围坐在小小的火塘边,跳动的火光映着我们三个紧绷而倔强的脸。
“姐,”小九突然低声说,“要是……要是真打起来,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我看着火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得可怕:“打不过,就跑。往深山老林里跑,跑得越远越好。如果跑不掉……”
我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那就拉上他们一起死!反正,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也绝不让他们好过!”
小娴吓得抽泣了一下,小九则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们三个孩子的心里,都埋下了一颗名为“绝望反抗”的种子。它可能很傻,很冲动,甚至很惨烈。但这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微弱的、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山风还在洞外呼啸,像无数厉鬼在哭嚎。但我们已经不怕了。因为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奶奶邱桂英,你们放马过来吧!我唐平萍,就跟你们硬碰硬,看谁先怂!看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