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慢点,你的腿。”吴所谓低声提醒,眼睛盯着他的腿不肯移开视线。
咬肌微微颤抖,驰骋强忍双腿传来的阵痛,拽着吴所谓快速通过闸口。
直到坐上飞机,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机上明亮灯光打在驰骋脸上,泛起大颗大颗汗珠。
吴所谓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止痛药,倒水送到驰骋面前:“把药吃了。”
拉下飞机挡板,驰骋接过药一口吞下。
外面突然骚动起来,FbI全副武装冲进机舱与空姐交涉,双方闹得很不愉快。
情绪骤然紧绷,驰骋死死捏着拳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他回想贵宾室门口相撞那一下,以及对方给他的留言,突然有些懊恼。
万一那人藏在他身上的东西,是要害他的怎么办?
他怎么能拿大畏和刚子的命一起赌?
他应该单独留下,等下一班飞机。
然而此刻,想什么都来不及了。
机长开始通报遇到特殊情况,FbI需要乘客配合搜身。
一时间,整架飞机抱怨连连,更有甚者站起来抗议FbI的不人道主义,米国人民有权拒绝不合理提议。
吴所谓凝眉,偏头观察驰骋。
多年婚姻生活告诉他,驰骋越是淡定从容,证明他心里事情越大。
深吸一口气,他起身打开淋浴间:“驰骋,你洗个澡吧!”
洗澡?
驰骋蹙眉,疑惑看着爱人。
后者淡定点头,眼神笃定自信。
“好。”驰骋起身脱衣服,刚子走到顶级豪华舱门口充当守门神,盯着FbI一间间豪华舱检查。
相对于经济舱大搜查,FbI对顶级豪华舱的旅客相对敷衍,打开舱门看一眼,或者询问几句便作罢。
直到见到刚子这张典型东方面孔,顿时警惕起来,强烈要求进去独立空间检查。
听到外面生硬并且逐渐僵持的交谈,吴所谓打开房门将人放进来,本就不大的空间更显拥挤。
小小的行李箱大敞四开放在地上,主人衣服随意丢在椅子上,一眼看去没有任何秘密。
即便如此FbI依旧仔仔细细搜查。
直到浴室传来哗哗流水声,他们的主注意力才被转移:“打开。”
黑人FbI说着一口蹩脚华语,手已经摸在腰间枪上,气氛一度陷入紧张僵持中。
心七上八下砰砰乱跳,吴所谓强装镇定,双手环胸站在浴室门口:“里面是我先生,你们确定要看?”
“你先生?”黑人FbI脸上划过诧异,有着对同性的歧视。
浴室门哗啦一声打开,驰骋站在喷头下,阴冷淡漠的盯着外面:“有事?”
FbI慢慢收枪,目光在驰骋和吴所谓之间徘徊两三次,转身走出价格昂贵的顶级豪华舱。
资本,他们得罪不起。
直到一行人彻底离开,刚子才看似慢悠悠,实则慌得一批走回室内,关好门。
彼时吴所谓低头检查驰骋脱下来的衣服,里里外外的口袋摸个遍,什么都没找到。
驰骋围着浴巾出来,目光落在西装右肩位置。
吴所谓用指尖细细密密一点一点捏,终于在右口袋夹层摸到指甲盖大一小块硬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