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也没问什么,跟着时弈和砦碧一起离开了西霏的宿舍,匆匆朝着艺界画室走去。
一路上,白南将砦碧和时弈的计划听了个大概。
就在砦碧救下时弈后,两人为了避开冯马的追踪直接选择跳海逃生,不久后就被海水冲到了一处岸边,当时砦碧清醒后,时弈因为虚脱而昏迷了过去,于是砦碧只能一路背着时弈朝着和白南约定好的废弃雕塑厂赶去。
但她们的运气显然不太好,在快到雕塑工厂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冯马的人。
“当时我背着时弈就站在巷子里,眼看冯马的人就要过来了,可身后却是一条死路,如果我一个人逃跑倒是容易,但背着时弈这个拖油瓶显然不太可能,就在我以为这次要落在冯马的手上后,时弈忽然回光返照,醒了!”
砦碧笑得一脸无所谓,但从她的话语中,白南还是可以听出当时的凶险程度。
“当时巷子里只有一个很小的垃圾桶,时弈说他会躲进垃圾桶里,让我想办法从巷子的墙壁翻到里面的人家躲藏起来,可那个垃圾桶真的很小,顶多能装的进一个小孩子,我觉得时弈根本不可能藏进去,肯定是为了让我一个人跑,故意这么说的。就在我感动的哗啦哗啦的时候,看到人时弈直接用缩骨功躲进了垃圾桶里!那效果堪比在看一部科幻片啊。”
砦碧依然笑着,眼神里却没有多少笑意,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我看他这么牛就自己翻墙躲进了别人家里,后来冯马的人赶到了,肯定不可能认为那个小垃圾桶里会躲人,而时弈也身受重伤,他们也不认为时弈有翻墙的能力,结果我们俩都躲过了一劫。”
说到这里,砦碧忽然看了时弈一眼:“有时候人就是很奇怪啊,明明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会因为彼此经历了生死一线,或是分享了秘密而成为比陌生人更好一点的关系,就比如我和时弈,从我们成功逃脱后,他跟我分享了一件事情,他说,他要当这次寻浪号案件的凶手。”
砦碧说完,本以为会在白南的脸上看见不可思议和惊讶,但遗憾的是没有,白南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死水,甚至一丝波澜都没有。
砦碧意兴阑珊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白南,你都不惊讶的吗?时弈说他要成为寻浪号案件的凶手,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为什么要成为寻浪号的凶手,或者说他就是寻浪号的凶手,那魏明申找到的凶手又是什么人呢?”
白南笑着耸了耸肩膀:“我为什么要惊讶?砦碧,不是连你都知道了吗?这次的寻浪号案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凶手,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凶手的话,那就是系统本身。”
这句话像扔到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荡起层层的涟漪,让砦碧那张故作“玩世不恭”的伪装出现了裂痕,她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被她一直看不上并且不断质疑的男人,也终于理解东方姚为什么要选择跟白南合作。
砦碧忽然觉得,白南之前说的或许没错,他真的能帮助自己吹散藏凶游戏的层层迷雾,为砦言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