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不大,白南所站的地方旁边就是一面白墙,此时夕阳西下,有光影透过破败的窗户投射进来,人影映在白墙上,因此白南眼角的余光也顺利捕捉到了这抹藏在他身后的“危险黑影”。
他猛地蹲下身子避开那致命的一击,然后右脚飞速横扫,将那个人横扫在地。
“傅燕飞!”在那个人跌倒在地上的一瞬间,白南单腿跪在对方的腰上,然后一只手臂卡住对方的脖子,低声质问,“是你杀死时弈和砦碧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南,是我!”然而回答白南的却不是傅燕飞,而是顾青清冷的声音。
几分钟后,砦碧出现在了白南的身边,而时弈也被安置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空房间里,西霏安排的医护人员已经赶到了这里,正在为时弈做急救处理。
至于那个趴在地上的女人也不是砦碧,而是换上了砦碧衣服的傅燕飞,遗憾的是,她已经死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白南的目光在顾青和砦碧之间逡巡。
顾青冷冷道:“是我及时赶到,救下了砦碧。”
五分钟前,顾青就已经从西城邮局调查回来了,她一回到废弃的雕塑厂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果然,她一眼就看见了在大门口附近受伤昏迷的时弈,敏锐的嗅觉让顾青感受到了危险,最后她在工厂的角落里救下了差点被傅燕飞一刀刺死的砦碧。
当时情况很紧急,顾青周围也没什么趁手的武器,她便随意拿起了工厂内一个雕塑小人,朝着傅燕飞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这一下虽然救下了砦碧,但是傅燕飞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直接断气了。
顾青很难理解傅燕飞的这一行为,怀疑是有人指使,她怕周围还有傅燕飞的同党,所以就让砦碧和傅燕飞把衣服换过来,伪造成时弈和砦碧都被傅燕飞杀死的样子,以防万一,结果傅燕飞的同伙没有等过来,倒是等来了白南。
“白南,没想到你身手不错啊。”顾青说完,意味不明地看向白南,要知道刚刚白南那一记横扫腿,直接让顾青摔了个狗吃屎。
白南被顾青看得冷汗直冒,只能勉强说:“顾姐,我那都是雕虫小技,用来保命用的!毕竟,当时那个情况我哪能想到是你啊!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宿舍里可是私藏了不少跌打损伤药,保证药到病除。”
面对白南的狗腿,顾青冷笑了一声,她不再理会白南,而是不解地问砦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们救下了傅燕飞,她当时的样子看起来也没什么攻击性,难道你没有跟她说明是和我们一起的吗?怎么傅燕飞下手这么狠,是不是你得罪她了?”
“我怎么可能得罪她?”大难不死的砦碧想想都来气,尤其是现在,她穿着傅燕飞一身脏污丑陋的衣服,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宿舍里冲一把热水澡,从头到脚洗个遍,“是这个女人莫名其妙!我和时弈一来,她就给时弈捅了一刀子,然后还闹自杀。我上前阻止她,她就要杀死我,简直跟疯了一样,真不知道她抽了哪门子的风!现在你把傅燕飞杀死了,我都不知道时弈醒过来了要怎么交代。”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顾青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眼睛也危险地眯了起来,“如果我当时不出手,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