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寿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防毒面具戴上,冲到指挥部外面,一股若有若无的辛辣气味飘了过来,让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被那个叫李默的家伙,用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方式,给狠狠地羞辱了!
“八嘎呀路!”
谷寿夫气得浑身发抖,拔出指挥刀,对着空气一顿狂劈。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也就在日军阵地被这股“生化武器”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
真正的杀招,来了。
“钱虎,周耀祖。”
李默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响起,冰冷而又清晰。
“轮到你们了。”
“记住,我们是鬼,不是兵。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是!”
“好嘞!”
两声压抑着兴奋的回答,同时响起。
下一秒,在被浓烟笼罩的战场上,数十个不起眼的,被瓦砾和尸体掩盖住的下水道井盖,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个头上绑着湿毛巾,只露出两只通红眼睛的“孤狼”士兵,如同真正的地狱恶鬼,悄无声息地,从地下爬了出来。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熟练地利用着烟雾和废墟的掩护,像幽灵一样,潜入了日军混乱的阵地。
一名正在地上翻滚的日军伍长,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只摸到一手温热的液体,然后,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一个日军的机枪掩体里,三名机枪手正被呛得涕泪横流,一枚拉了弦的手榴弹,被悄无声息地从后面扔了进来。
轰!
一声闷响,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被浓烟笼罩的阵地上,不断上演。
孤狼的士兵们,将李默教给他们的暗杀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不求杀伤多少敌人,只求制造最大的恐慌。
他们用刺刀,用工兵铲,用缴获的南部手枪,在日军的阵地里,掀起了一场无声的,却又血腥无比的杀戮。
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不见敌人,只听见身边不断传来同伴的惨叫,和偶尔响起的,沉闷的爆炸声。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仗,而是闯进了一个鬼蜮。
那些支那兵,像是会遁地一样,从任何一个你意想不到的角落里冒出来,收割掉一条生命,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撤退!撤退!”
“有鬼!这里有鬼!”
恐慌,比任何毒气都可怕。
残存的日军士兵,彻底失去了斗志,他们哭喊着,向后方溃逃,甚至不惜与前来督战的军官发生冲突。
谷寿夫看着眼前这如同闹剧一般,彻底失控的场面,他知道,他精心策划的毒气战,已经彻底破产了。
不,是被对方,用一种更流氓,更无赖的方式,给破解了。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一股疯狂的血气,冲上了谷寿夫的大脑。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防毒面具,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华门的方向,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的咆哮。
“所有联队!所有大队!全线出击!”
“我不要战术了!我不要炮火准备了!”
“我要用人,用帝国勇士的血肉,给我碾过去!”
“我要用一场最光荣的,最彻底的万岁冲锋,碾碎那些卑鄙的老鼠!”
“我要亲手!砍下那个李默的脑袋!”
日军的阵地上,响起了凄厉的,代表着决死冲锋的军号声。
数千名,甚至上万名日军,从各个方向涌了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红了眼的野兽,朝着李默的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决死冲锋!
楼顶上,李默放下了望远镜。
他看着那片从烟雾中涌出的,黑压压的人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拿起步话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鱼,上钩了。”
“全员准备。开门,迎客。”
“‘盛大欢迎仪式’,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