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打了败仗,没了依靠,才会饿肚子,受人欺负!”
“我李默,跟你们一样,也是从上海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我身边的这一百多号弟兄,也都是!”
“废话我不多说。”
“我只问一句!”
“想不想吃饱饭,穿暖衣,堂堂正正挺起腰杆,再跟小鬼子干一场?”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拳,狠狠擂在每个溃兵的心口上。
吃饱饭!
挺起腰杆!
再跟小鬼子干一场!
这不就是他们颠沛流离中,午夜梦回时,最渴望的东西吗?
“想!”
不知是谁,嘶哑地吼出了第一个字。
“想!”
“妈的!老子做梦都想!”
“跟着你,真有饭吃?”
一瞬间,群情激荡!
所有溃兵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默身上,灼热得能烧穿石头,那里面,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全部渴望。
冯远山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他完了。
李默只用了几句话,就彻底夺走了这支队伍的魂。
这些人,不再是他的兵了。
“好!”
李默重重点头。
“只要愿意留下,跟着我李默干的,从今天起,就是亲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饿着!”
他话锋一转,森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冯远山。
“至于不愿意的,或者还想跟着某些人,继续当拦路抢劫的土匪,欺负自己同胞的……”
李默缓缓抬起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指向了周围黑压压的山林。
“路,就在那里。”
“我给你们十个数的时间,滚出我的视线。”
“十。”
他开始计数,声音平淡,却像律法般不容置疑。
“九。”
冯远山身后的溃兵队伍,轰然炸开。
“我不走了!我要留下!”
“妈的,老子受够了当野狗的日子!”
一个士兵扔掉手里的破枪,第一个从冯远山身后跑出,站到了李默这边。
一个,两个,三个……
溃兵们哗啦一下散开,争先恐后地扔掉武器,越过冯远山,涌向峡谷口,仿佛那里不是龙潭虎穴,而是梦寐以求的归宿。
转眼之间,冯远山身边,只剩下那十几个脸色惨白的亲兵。
“八。”
李默的计数,仍在继续。
那十几个亲兵面面相觑,一个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把枪往地上一扔,哭喊着跑向对面的队伍。
“长官!我也要留下!我不想当土匪了!”
骨牌,彻底倒塌。
除了冯远山,他所有的手下,在短短十秒之内,全部弃他而去。
他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山道上,像一个被遗弃的破败神像。
“七。”
李默的声音,像敲响的最后丧钟。
冯远山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手里的王八盒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我……我留下。”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默看着他,脸上毫无波澜。
“钱虎。”
“在!”
“把他和他那几个亲兵的枪都缴了,绑起来,单独关押。”
“是!”
钱虎带着几个弟兄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将冯远山等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李默才转身,面对着那两百多名神情忐忑的新兵。
他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部分的,也不管你们以前是好汉还是孬种。”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孤狼部队的兵。”
“在这里,也只有一条规矩——”
李默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