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默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顶,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蛇窝,打扫干净了。”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
虹口公园,日军上海派遣军总司令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杀气。
松井石根刚刚端起一杯清酒,司令部的木门就被人用一种近乎撞碎的力道,猛地推开。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白得像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司令官阁下!不……不好了!四行仓库……四行仓库那边,出大事了!”
松井石根的眉头狠狠一挑。
“啪!”
他手中的青瓷酒杯,应声碎裂。
清酒混合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落在名贵的地板上。
“慌什么!说清楚!”
“是……是爆炸!”通讯参谋大口喘着粗气,几乎说不成句,“支那军……他们动用了某种……新式重炮!威力巨大!我们设在苏州河北岸的前沿观察哨,第17号据点……被、被夷为平地了!”
“重炮?”松井石根的脸色瞬间铁青,“不可能!一个孤立的仓库,怎么可能有重炮?隔着租界,他们敢用?”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特高课的负责人,南云忍。
“司令官阁下。”南云忍的声音,带着一种蛇信般的湿滑感,“恐怕,那不是重炮。”
他将一份刚刚从前线传回的紧急报告,递到松井石根的面前。
报告上的字不多,却字字诛心。
“……初步勘查,爆炸物为大威力tNt,混合大量金属破片,由掷弹筒抛射。爆炸方式诡异……现场惨烈,第17号据点三楼以上完全被摧毁,范围内,无人生还……”
松井石根的目光死死钉在“掷弹筒抛射”这几个字上,眼角疯狂抽搐。
用掷弹筒,抛射大威力的tNt炸药包?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匪夷所思的战术!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种充满了极致挑衅和血腥炫耀的……屠杀艺术!
“是他……”
松井石根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幽灵!”
除了那个被称作“幽灵”的男人,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干出如此离经叛道,却又精准致命的事情来。
南云忍点了点头,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我们的计划。这是警告,也是战书。他在用这种方式,宣告那片区域的主权。”
“八嘎!”松井石根一拳狠狠砸在地图上,震得代表帝国的军旗标记嗡嗡作响,“他以为他是谁?天照大神吗?一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如此猖狂!”
愤怒过后,一股冰冷而沉重的挫败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个“幽灵”,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他的手段层出不穷,你以为他是个狙击手,他却能引爆地下的工事;你以为他只会玩枪,他却能把炸药玩出花来。
所有帝国陆军引以为傲的军事理论,在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死之花’呢?”松井石根猛地抬起头,像一个溺水者,死死盯住南云忍,“他到哪里了?”
“司令官阁下请放心。”
南云忍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毒蛇般的弧度。
“最优秀的猎犬,已经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
“他,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