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瞬间,一个活泼灵动,带着些许跳跃感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像是个元气满满的少女:
“在呢在呢!呀,是新面孔!风元素在此候教!你需要什么?”
陈默被这热情的回应弄得一愣,赶紧按照希娜的说法提出请求:“能不能请你们……从我的脑子里流过?”
刚才还欢脱的风元素声音顿时低落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委屈:“啊……又要过脑子啊……你们人类的脑子好奇怪的……”
“奇怪?”陈默不解。
“对呀!”风元素的声音充满了抱怨,“每次从你们脑子里过,就像……就像被剥掉一层皮!
有些人好一点,剥得温柔些。有些人可凶了,唰一下,我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陈默大概明白了。所谓的冥想恢复魔素,本质上就是引导元素流过精神意识,在这个过程中“剥削”,或者说“转化”一部分元素能量为己用。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尝试着沟通:“那个……我第一次试,尽量轻一点,行吗?”
风元素的声音顿时带上了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呜……我们这些元素真的是一点‘人’权都没有!
可这是神明大人定下的规矩,我们这些小小的元素哪有反抗的余地?每次被召唤,都像是被强行拉去干活,007,比牛马还牛马……”
它抽抽噎噎地继续诉苦:“你知道被强行抽走力量有多疼吗?就像……就像被硬生生扯掉一部分!
而且有些法师特别粗暴,根本不管我们疼不疼,唰地一下就抽干了!我们攒点能量容易吗……”
陈默沉默了。
这番话让他莫名想起了在工厂打螺丝的日子,被线长催着赶工,被机器抽走时间和精力,像个没有感情的零件。
他好不容易逃离那种被剥削的生活,难道现在又要成为剥削别人的那一方?
他甚至开始犹豫,要不要放弃这种恢复方式。
风元素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和抗拒,连忙止住了“哭诉”,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甚至还带上一丝狡黠:
“哎呀呀!骗你的啦!看把你吓的!我们元素哪有那么娇气!
流过你们的意识海,对我们来说顶多算是……嗯……打个白工?没事哒!刚才是觉得你人好像挺有意思,逗你玩的!”
陈默将信将疑:“真的?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损伤或者特别痛苦?”
“安啦安啦!”风元素打包票,“就像你们人类跑步会累,但睡一觉就好了嘛!我们也是!快开始吧,别磨蹭了!”
确认了不会真的伤害到这些活泼的小家伙,陈默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重新集中精神,引导着那些欢脱的风元素流缓缓流过自己的脑海。
一丝清凉的气息开始在他的意识中流动,原本抽痛昏沉的感觉像是被轻柔的风拂过,确实减轻了不少。
他能感觉到,只要持续保持着这种冥想状态,那些被抽空的“魔素”应该就能一点点缓慢恢复。
但一旦停下,那恼人的抽痛便会再次隐隐浮现。
看来,想快速回蓝,就得持续“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