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身……此命……此结局……皆为‘棋局’所定……”
韩信慢慢站直了身体,动作依旧僵硬,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衡与稳定,仿佛他不再是一个血肉之躯,而是一个被精密操控的……提线木偶。只是,此刻操控他的,不再是他残存的意志,而是那彻底失控、与他对“棋局”终极执念融合的劫火本身。
“……那便让这棋局,再无‘棋手’与‘棋子’之分。”
“……再无‘我’与‘非我’之别。”
“……万物……皆为棋!”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以他双脚站立之处为原点,一圈苍白的光环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青石地板不再是地板,而是化作了纵横交错、闪烁着幽光的巨大棋盘格!宫殿的梁柱、墙壁开始扭曲、虚化,不再是坚实的物质,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由光影和数据流构成的“边界”和“障碍”。就连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也仿佛被瞬间定格,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悬浮,如同棋局上随时可能被拨动的“气”。
整个长乐宫,不,是整个未央宫的核心区域,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拖入了一个由韩信意志(或者说,是他扭曲的兵道智慧与劫火共同构成)所主宰的【兵仙傀儡线】终极领域——【万物棋局】!
“什么?!”凤座之上的吕雉首次变色。她感觉到自己与未央宫地下隐藏的、属于她的“未央血后”力量之间的联系,变得晦涩不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网络所隔绝。她试图调动力量,却发现周遭的空间规则已被改写,她的意志如同陷入泥沼,难以有效传达。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看到殿外那些原本忠于她的、严阵以待的宫廷侍卫,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如同韩信的瞳孔一般空洞。他们的动作变得僵硬而统一,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转向,不再看向殿内,而是面向宫殿之外,手中的兵器举起,散发出冰冷的杀意——但他们攻击的目标,已不再是明确的敌人,而是任何踏入他们“警戒范围”内的……活物!
敌我不分!
韩信,或者说那掌控了韩信躯壳的“兵仙意志”,已经不再区分敌友。在他的认知(或者说,在他那崩溃后重构的“逻辑”)里,一切进入这【万物棋局】的存在,都只是“棋子”。有的棋子是“卒”,只能前行;有的棋子是“车”,可以纵横;有的棋子是“将”,需要保护或击杀……而所有的棋子,都必须遵循他设定的“棋规”——那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兵道法则!
“保护皇后!”一名侍卫队长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本能,试图冲向吕雉。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身体就猛地一顿,仿佛被无数无形的丝线勒住,紧接着,他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个人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被强行扭转,手中的长剑不受控制地刺向身旁一名同样被控制的同僚!
“噗!”
利刃入肉,鲜血飞溅。
但那被刺中的侍卫,脸上甚至没有流露出痛苦,只是身体晃了晃,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仿佛那伤口不属于自己。
而那名队长,在完成这次“攻击”后,眼神彻底黯淡,如同耗尽了能量的木偶,僵立在原地。
冷漠,高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