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了郢都,提到了那场辉煌却让孙武内心复杂的胜利:
“郢都之战,你运筹帷幄,以弱胜强!伍子胥掘墓鞭尸泄愤时,你站在楚宫之外,心中所想,难道是打造更多这样的杀戮工具吗?!不!你想的是战争的残酷,你想的是‘仁’与‘兵’的界限!”
最后,他用尽全力,吼出了那句曾在古老军帐中,听孙武痛苦低语的话:
“兵者,国之大事,非仁不能授兵,非信不能练兵,非严不能用兵!”
“孙武!!你看看你现在!你的‘仁’在哪里?!你的‘信’在何处?!你的‘严’,又为何变成了这扼杀灵魂的酷刑?!你回答我!!”
这一声质问,蕴含了林煜对孙武生平的理解,对他内心挣扎的共情,以及对他走入歧路的悲愤。它像是一道微弱却无比锋利的闪电,试图劈开那厚重的、苍白色的冰层,触及那颗被劫火包裹的、曾经炽热而充满理想的兵圣之心。
高天之上,万军纸偶师那绝对冷漠的脸上,似乎……极其细微地……扭曲了一下。
他手中那由兵法文字构成的光流,出现了一刹那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周围疯狂攻击的纸人军团,其动作也出现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不协调。
有效!
林煜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下一刻,更为狂暴的苍白劫火便从孙武体内喷涌而出!
“妄言!扰乱道心!”
孙武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甚至比之前更加酷寒,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暴怒。那丝微弱的动摇,反而激起了劫火更强烈的反噬与镇压!
“风林火山——四象轮转,碾灭虚妄!”
整个【兵道杀局】领域的威力再次提升!风更疾,林更密,火更烈,山更重!四种力量不再仅仅是依次出现,而是开始相互融合、轮转,形成一种生生不息、完美无缺的毁灭循环,要将林煜连同他那些“不合时宜”的话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林煜刚刚争取到的一丝喘息之机瞬间消失,压力骤增数倍,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凶险的苦战!
他心中苦笑,呼唤本心果然艰难,尤其是当那颗心已被劫火彻底侵蚀之时。
但至少,他看到了那一瞬间的凝滞。
证明那颗兵圣之心,并未完全死去。
这就够了。
现在,他需要在这更加狂暴的“风林火山”轮转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