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抵着粗糙的地面,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崩溃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那压抑的、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呜咽,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低徊,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他找到了她,却仿佛直接踏入了她的坟墓。
跟随而来的医疗顾问团队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为首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危重病专家,他迅速上前,不顾跪在地上的陆珩,开始对林晚进行紧急生命体征评估。
“血压测不出!”
“脉搏微弱,130次\/分!”
“血氧饱和度65%!严重缺氧!”
“意识深度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和判断像鞭子一样抽在陆珩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专家,声音嘶哑破碎:“救她!求你们……救她!无论用什么方法!”
专家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语速极快:“必须立刻进行高级生命支持!这里条件太差了!需要呼吸机、升压药、紧急血液净化!必须马上转运到有条件的医院!但是……以她现在的状况,转运风险极大,随时可能……”
“那就转运!”陆珩猛地打断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虚脱而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保镖扶住。他甩开保镖的手,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现在就走!用我的车!你们跟车!路上需要什么设备,立刻让人从最近的医院调!联系目的地医院准备好IcU!”
他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陆氏总裁,但那颤抖的声音和眼底深不见底的恐慌,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没有人敢迟疑。医疗团队和保镖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林晚连同单薄的被褥一起转移到担架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陆珩全程死死盯着,看着她如同纸片一般被抬起,看着她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心脏一次次被揪紧。
简陋的诊所外,豪华的越野车后座已经被快速改造成一个临时的监护单元,便携式氧气瓶、监护仪、急救药品一应俱全。
就在医护人员准备将林晚抬上车时,陆珩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车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他。
陆珩的目光扫过医疗顾问,最终落在为首的专家脸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用我的私人飞机。已经联系好了,在最近的市级机场待命,航程一小时,直飞A市最好的医院。”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但是,我要你们保证,她在转运途中,必须活着。如果……如果路上出现任何意外,保不住……”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那句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话:
“那就用我的血,我的器官,whateverittakes(不惜一切代价)!抽干我的血给她换!需要肝移植,就切我的肝!总之,我要她活着抵达医院!听懂了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巷口。保镖们面露骇然,医疗团队的专家也震惊地看着他。用他的血?切他的肝?这简直是疯了!先不说血型、配型等问题,这种极端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实现,这完全是一种失去理智的、绝望下的疯话!
“陆先生!您冷静一点!这不符合医学……”专家试图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