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xc”这三个字母,像魔咒一样刻在了陆珩的脑海里,也成了整个陆氏集团部分临时转向的唯一目标。庞大的资源以前所未有的精准度,聚焦在了这个模糊的指向上。
数据分析团队筛选出全国范围内数十个可能与“qxc”相关的村镇名称,再进行地理位置、环境特征(是否宁静、是否有自然风光)、医疗资源(是否有医院或像样的诊所)等多重条件筛选。最终,一个位于邻省山区、名为“清溪村”的地方,因其相对便利的交通(有一条省级公路通过)、依山傍水的环境,以及村里有一所条件尚可的乡镇卫生院,而成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陆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命令助理继续坐镇A市,协调信息和资源,自己则带着最精干的保镖和医疗顾问团队,亲自驾车,连夜奔赴那个在地图上都需要放大数倍才能看清的小点。
夜色浓重,豪华的越野车队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强烈的远光灯撕破山间的黑暗。陆珩坐在后座,身体因长时间的紧绷和缺乏休息而微微颤抖,但他毫无睡意。他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本素描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和繁华早已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属于山野的寂静和黑暗。这与林晚最后写下的愿望——“看不见高楼”、“闻得到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听得到真正的安静”——何其相似。
一想到她可能就在这样的某个地方,独自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身边没有亲人,没有像样的医疗,甚至可能……陆珩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错了。
他错得何其荒唐!
他将他的恩人,他法律上的妻子,逼到了如此绝境!
悔恨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灵魂。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这次渺茫的追寻。
天光微亮时,车队终于抵达了清溪村。这是一个坐落在山坳里、被薄雾笼罩的宁静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确实符合“宁静”的描述。但那份过分的宁静,此刻却让陆珩的心更加焦灼。
他没有惊动当地人,命令车队在村外隐蔽处停下。他亲自带着两个人,步行进入村子。他穿着昂贵的西装,与这里粗布衣衫的村民格格不入,引来了无数好奇和警惕的目光。
他们直奔那所乡镇卫生院。那是一座简陋的白色二层小楼,条件与A市的医院天差地别。陆珩的心沉了下去,他几乎无法想象,林晚那样危重的病情,在这里能得到怎样的治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走向挂号窗口。他拿出手机里林晚一张较早时候、气色尚可的照片(他发现自己竟然几乎没有她后期的照片),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询问:
“请问,最近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她身体不好,可能来这里看过病。”
窗口后的中年护士看了一眼照片,茫然地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要是来过我肯定有印象。”
陆珩不甘心,又描述了林晚病重后可能出现的消瘦、黄疸等体征。护士依旧摇头,补充道:“我们这儿小,来的都是熟面孔。生重病的一般都直接去县里或者市里了。”
希望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陆珩脸色苍白,道了声谢,失魂落魄地走出卫生院。
难道……找错了?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再次吞噬时,跟他一同前来的一个保镖,心思较为缜密,低声提醒道:“陆总,这种小地方,有时候会有一些外地来的、不想被人知道的病人,可能会选择租住在村民家里,请医生上门,或者去更小的、不起眼的诊所。”
陆珩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