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一刻被彻底抽空。灰色的读档界面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埋葬了他无数次挣扎换来的可能性。他能感觉到,那并非系统故障或能量不足,而是某种更根本、更恐怖的规则层面的封锁。是眼前这个女人,以他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废掉了他最后的底牌。
洛菲丝似乎很欣赏他此刻彻底懵掉、绝望到失神的模样。她摩挲着他颈间烙印的指尖微微用力,那带着一丝玩味和冰冷占有欲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他脑海中嗡嗡作响的轰鸣:
“很惊讶?”她微微歪头,长发垂落,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语气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以为,依靠着一次次重复过去的小把戏,真的能瞒过我的眼睛,最终找到漏洞?”
她的指尖顺着烙印的轮廓滑动,每一次触碰都让楚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
“每一次‘重置’,你灵魂上那点来自异界的‘尘埃’,就会变得更加显眼。”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看着你笨拙地表演,看着你小心翼翼地试探,看着你在绝望和希望之间反复横跳……不得不说,这比王庭里任何戏剧都要精彩。”
楚夜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就像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秘密,都成了供她观赏的展品。
“毒酒?魔潮?掏心脏?”洛菲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绝对的掌控,“你演得很卖力,我也看得很尽兴。甚至……偶尔会配合一下你的演出,比如,在你以为‘刷满’了好感的时候。”
楚夜猛地抬头,对上她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狼狈而惊恐的样子。原来……原来那些他自以为成功的“刷好感”,那些她偶尔流露的“缓和”,都可能是她刻意为之的戏弄?!为了观察他更真实的反应?为了让他更沉浸于这场“养成游戏”?
一股比死亡更冰冷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至于现在……”洛菲丝的目光扫过那片被冻结的“回响之厅”入口,又落回楚夜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叹息,却又无比残酷的意味,“游戏该结束了。玩具,就该有玩具的自觉,待在主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抬起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朝着那片被冻结的混沌轻轻一握。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传来,那片光怪陆离、蕴含着无限可能的通道入口,连同其中闪烁的无数历史与未来的碎片,如同镜花水月般,在她一指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最终湮灭于无形!
最后的生路,在她弹指间,灰飞烟灭!
楚夜眼睁睁看着那代表着自由与未知的入口消失,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完了……彻底完了……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地方?”洛菲丝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重新聚焦在楚夜身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却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口吻,“或者,更喜欢我寝宫偏殿的那张床?”
她微微凑近,冰冷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来自刚刚镇压“裂痕”的战场)和她独有的冷香,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自己走回去,或者……我‘请’你回去。”她给出了选择,但这选择比没有更令人绝望。“我的耐心,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