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去!
冲进后院!
杀光他们全家!
陈万金的指令,像一道道惊雷,炸响在每个黑虎帮众的耳中。
所有人都瞬间醒悟。
对啊!
跟这铁王八硬磕什么?
他们再能打,也护不住整个定北府!
“冲啊!”
“杀进后院去!”
黑虎帮众人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嗷嗷叫着,就要绕开秦如雪的阵列,直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秦如雪俏脸一寒。
“变阵!”
“蛇!”
她清喝一声,命令再次下达。
原本如磨盘般转动的圆形阵法,瞬间拉伸,变形。
三十名护院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个整体。
十面重盾在前,化作一道移动铁墙,横向平推,死死卡住了通往后院的必经之路。
盾墙之后,长枪从缝隙中探出,组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丛林。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帮众根本刹不住脚,一头撞进枪林里,瞬间被扎成血葫芦。
尸体倒下,又成了后来者的绊脚石。
一时间,月亮门前,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血肉防线。
陈万金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万万没想到,这区区三十人,竟然把阵法玩出了花来!
这踏马哪是家丁护院?
这是正规军!
再这样下去,他带来的三百人,怕是真要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等林墨那小杂种回来……
不行!
必须速战速决!
陈万金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两个心腹。
这两个人,一个瘦如竹竿,一个矮如冬瓜。
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一手轻功更是出神入化。
“你们两个,从侧面翻墙进去。”
陈万金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阴森。
“动静小点,去后院,给我绑个活的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
“记着,要活的,重要的!”
竹竿和矮冬瓜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两人点了点头,悄无声息退入黑暗,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墙头。
做完这一切,陈万金才重新将视线投向战场。
他扯着嗓子嘶吼。
“都踏马愣着干什么!抬起死了的弟兄当肉盾,都给老子冲!”
“他们就三十个人!还能撑多久?耗也要把他们耗死!”
“破了定北府,府里的金银财宝随便拿!女人,随便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已经有些畏缩的黑虎帮众,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槽!跟他们拼了!”
“为了金子!为了娘们儿!”
“杀啊——!”
在金钱和女人的刺激下,黑虎帮众再次发起疯狂的进攻。
他们甚至不再躲避长枪,而是用同伴的尸体当肉盾,硬生生往前顶!
“砰!砰!砰!”
“铛!铛!铛!”
尸体猛烈撞击着盾牌,钢刀劈砍的声音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盾后的护院们压力陡增,好几人都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但他们依旧咬着牙,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寸步不退。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秦如雪站在阵中,冷静地指挥着,但一颗心却越沉越深。
护院们的体力在被飞速消耗,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
与此同时,定北府后院。
天心阁。
这里是林墨的居所,此刻灯火通明,却死寂无声。
八位风姿各异的女子,连同府里所有的丫鬟仆妇,全都聚集在此。
前院传来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以及临死前的惨嚎,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女人们个个花容失色,有的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唯独柳依依。
她独自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地望着前院的方向,那双平日勾魂摄魄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忧愁。
她不懂排兵布阵,她只知道二姐带着区区三十人,正在抵挡几百个凶神恶煞的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