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队走得很快,显然是想趁着夜色掩护,将这批货运到什么地方去。
车队拐进一条狭窄无人的小巷。
这里是视野的死角,也是绝佳的杀戮之地。
走在最后的一个壮汉,只觉后颈一凉。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拖进了黑暗中。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被车轮的滚动声完美掩盖。
林墨的身形如一道轻烟,再度贴近。
第二个。
第三个。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直到七八个壮汉全都倒下,走在最前面的陈冲才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
“都踏马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后面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堆停着的板车。
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
“谁!”
陈冲厉喝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惨白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诡异地扭曲着。
恐惧,顺着他的脚脖子往上爬,缠住了他的心脏。
“装神弄鬼的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陈冲色厉内荏地咆哮。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也真刀真枪干过不少架,知道这时候害怕就输了一半。
“我不管你是谁,这批货你动不得!”
“我爹,可是陈万金!”
陈冲把亲爹的名号搬了出来。
这可是他在黑风城横着走的底气,也是他强有力的护身符。
“哦?”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林墨刚刚还打算扭断他脖子的手,又收了回去。
钓到大鱼了。
“卧槽!”
陈冲浑身汗毛倒竖,感觉背后跟站了个鬼似的,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是一刀,朝着身后胡乱劈去。
这一刀,是他这辈子挥得最快,最狠的一刀。
用上了吃奶的劲儿。
然而,想象中刀锋入肉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啪!”
陈冲只觉得手腕一痛!
短刀已经从他手上飞了出去。
他捂着手腕,连连后退。
“你……你是谁?”
陈冲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不记得黑风城有这样的好手。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了。”
林墨的笑容愈发灿烂,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陈冲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
“你,你是林墨!”
陈冲终于反应过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
今天这事,根本不是什么打劫的,是精准点杀来了。
跑。
必须跑!
他怒吼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朝着林墨的脸就砸了过去。
“去死吧!”
金钱攻击!
林墨下意识侧身躲开。
中计了!
在钱袋飞出的瞬间,陈冲的左手袖口滑出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黄铜器物。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林墨。
袖里铳!
这玩意儿,是陈万金花大价钱,从西域商人手里搞来的保命家伙。
威力巨大,近距离下,可穿透铁板。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小巷轰然炸开!
火光一闪,一枚滚烫的铁丸,带着死亡的气息,直扑林墨面门!
太近了!
这距离,根本躲不开!
林墨瞳孔骤缩,身体做出最快反应,猛地向一侧偏头。
“噗嗤!”
灼热的铁丸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脸颊传遍全身。
“哈哈哈哈!给老子死!”
陈冲一击得手,心中狂喜。
他知道林墨身手不凡,所以砸钱袋是假,用袖里铳偷袭才是真。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同时抬起另一只手。
一把一模一样的袖里铳,出现在他的右手中。
双持!
黑洞洞的枪口,这次稳稳对准了林墨的额头。
“废物!你再能打又怎么样?在老子的火器面前,还不是得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