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自窗棂洒落,映照出满室的狼藉。
被撕裂的衣衫散落在地,那只巨大的楠木浴桶旁,水渍早已干涸。
秦如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宿醉般的酸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秀眉。
昨夜的记忆如破碎的潮水,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
那个混蛋无耻的笑脸,滚烫的呼吸,还有……那让她完全无法抵抗的、蛮横的掠夺。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伸出手臂想去抱那个温暖的“火炉”,结果却捞了个空。
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锦被从香肩上滑落,露出一片被折腾出的暧昧痕迹。
身边,空空如也。
床铺的另一侧,甚至已经没了温度。
那个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秦如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
有生气,更多的是失落。
昨夜还对自己那般“热情”,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
结果天一亮,人就没影了!
真是……
雨露既施,便弃之如敝履!
这个薄情的登徒子!
“混蛋!王八蛋!”
秦如雪抓起枕头,狠狠地在床上捶了两下,仿佛那就是林墨那可恶的笑脸。
可气归气,当她沉下心来,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奇妙的变化。
丹田之中,那缕原本细若发丝的红色气流,经过一夜的“磨练”,竟然壮大了好几圈,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在她经脉中欢快地游走。
所过之处,暖意融融。
那些陈年旧伤带来的滞涩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
秦如雪彻底看不透林墨了。
从一个随时可能嗝屁的病秧子,摇身一变,成了深不可测的高手。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
不过……
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种变强的感觉,让她沉迷。
……
定北府,演武场。
天刚蒙蒙亮,晨风还带着几分凉意。
秦如雪换上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将她那常年锻炼出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双腿,笔直修长,充满了爆发力。
只是俏脸含霜。
秦如雪试图用冰冷的表情,来掩盖内心的波澜。
可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和林墨那张脸,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让她心烦意乱。
她将怜花剑抱在胸前,打量着眼前这一百人的队伍。
站在前排的,是之前她挑选的那五十名老兵。
他们站姿笔挺,眼神沉稳。
看向秦如雪时,目光中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而站在后排的,是新来的五十人。
他们松松垮垮,吊儿郎当,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身影打着哈欠晃了过来。
“哈啊——”
林墨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站到队伍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兄弟,欢迎加入定北府。”
“我叫林墨,是这定北府的新主人。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想宣布个事儿,”
“从今天起,所有护院,月钱,在你们之前谈好的基础上,再翻一倍,伙食,以后顿顿有肉。”
“哗——!”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涨一倍?
这些老兵走南闯北,给不少大户人家当过护院,别说一倍。
能按时,足额发月钱的,都算是良心东家了。
“林爷威武!”
“我等誓死效忠林爷!”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之前的散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