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看向瑾瑜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更深重的怀疑:“婚约?呵!谁知道是真是假?长老院的档案也是你这等来历不明之人能随意调阅的?哥!她定是在拖延时间,或是另有所图!不能信她!”
宫尚角没有立刻回应弟弟的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
瑾瑜提出的方法,确实是目前最直接、也最具权威性的验证途径。
长老院的档案,做不得假。
他锐利的目光在瑾瑜平静无波的脸上逡巡片刻,又扫过宫子羽毫不作伪的狂喜,最后定格在瑾瑜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眸深处。
“……好。”宫尚角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决断,他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既然乔姑娘有此提议,”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那便即刻动身,前往长老院。”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瑾瑜身上,“真相究竟如何,一验便知。”
长老院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肃穆庄严的大殿。
宫子羽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握着瑾瑜手臂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紧了些。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子,眼神亮得惊人,那份珍视几乎要满溢出来。
“瑾瑜,小心台阶。”宫子羽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扶着瑾瑜走下长老院那并不算陡峭的石阶,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她磕到碰到一丝一毫。
自从在角宫听到“婚约”二字,他心中那份隐秘的悸动与守护欲便如藤蔓般疯长,再也无法抑制。
长老院内的气氛与角宫截然不同。
雪长老、花长老、月长老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在仔细核验了档案库中保存完好的乔瑾瑜从小到大的画像、生辰八字以及那份字迹古朴的婚书契文后,对待瑾瑜的态度便如同对待自家看重的晚辈,温和中带着审视后的认可。
尤其是雪长老,看着瑾瑜的目光带着长辈的慈祥:“瑾瑜丫头,既是鸿羽当年亲自为你二人定下的婚约,又有画像生辰为证,此事便再无疑虑。你身体康健,性情温婉,更难得还精通药理,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子羽能有你这样的未婚妻,是他的福分。”
花长老和月长老也微微颔首,显然对瑾瑜的出身、品貌以及那份沉静的气度都颇为满意。
这份满意,很大程度上也源于他们清楚,这样一位出身清白、能力不俗且心向宫门的女子,对宫子羽这个他们一直偏爱的、性情纯良但稍显稚嫩的孩子而言,是极好的助力与补充。
宫尚角全程沉默地立于一旁,面容沉静如水。
他亲眼看到了那些无法作伪的证据,心中最后一丝关于瑾瑜身份来历的疑虑终于消散。
宫远徵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审视,但在铁证和长老们的态度面前,那些尖锐的质疑也只能暂时咽回肚子里,只是时不时投向瑾瑜的目光,依旧带着冰冷的刺。
合作的事宜在长老们的见证下初步达成。
宫子羽代表羽宫,宫尚角代表角宫,宫远徵代表徵宫,三方正式约定放下过往成见,共享情报,通力协作,追查前执刃少主死亡真相,并共同应对宫门当前面临的危机。
长老们对此乐见其成,并给予了明确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