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来北往6(1 / 2)

他下意识用手臂护住她的头,喉结擦过她额头,声音闷在草丛里:\"没、没摔着吧?\"瑾瑜闻到了他衬衫上清爽的肥皂味道,一时有点贪恋着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良久,他轻轻抽回手,从裤兜摸出个小纸包塞给她,迅速站起身拍打草屑。

纸包里是枚火车形状的铝制书签,边缘刻着细密的铁轨纹路,背面用小刀刻着\"q&w\"。

瑾瑜指尖抚过凹凸的刻痕,听见他在头顶用极轻的声音说:\"我自己打磨了仨晚上...\"话没说完就被汽笛声盖过,他慌忙转身,却把警帽忘在了她怀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隔着半步距离,谁也没说话。

瑾瑜把书签夹进随身带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摸到书页间夹着的橘子糖纸,那是他们第一次看电影时攒下的。

路过邮筒时,他忽然停住:\"明天...我值早班,603次列车,七点零五分开。\"说完又懊恼地皱眉,\"你、你应该不爱看发车......\"

\"我喜欢。\"瑾瑜抬头看他,发现他耳尖又红了,\"尤其是...有你在的那班。\"

话音未落,远处的钟楼敲响,他猛地立正,像在向谁敬礼:\"那、那我去给你占靠窗的位置。\"

说完转身就走,皮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却在走出三步后忽然回头,月光照亮他嘴角的笑,那是瑾瑜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不加掩饰的欢喜。

瑾瑜攥着他的警帽往回走,帽檐里还留着他的体温。

这个年代含蓄又炽热得感情,好像也不错......

路过铁道旁的野蔷薇,她摘了朵别在帽徽旁,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竟又折返回来,手里举着个油纸包:\"忘了给你...茯苓饼,你小时候就喜欢吃甜的。\"

两人在路灯下交换礼物,他的警帽上别着野蔷薇,她的帆布包装着茯苓饼,谁也没提刚才差点说出口的话。

直到分别时,他才指着天上的银河:\"你看,像不像火车道?\"瑾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银河横贯天幕,每颗星子都像铁轨上的铆钉,将两人的影子钉在同片土地上。

清晨六点的站台笼罩在薄雾里,瑾瑜攥着搪瓷缸往蒸汽机车方向跑,白汽裹着煤灰扑在脸上,却掩不住心跳声。

远远看见汪新穿着笔挺的藏蓝制服立在车厢旁,肩章上的金线被晨露浸得发亮,正踮脚替老大娘往行李架上搁竹筐。

“给你的。”跑的有点快,瑾瑜气喘吁吁递过搪瓷缸,缸子里的茶叶蛋还冒着热气,“加了桂皮煮的。”其实还滴了几滴灵泉水,他愣住,耳尖在晨光里泛起薄红。

伸手接过时周围有乘务员吹口哨起哄,他慌忙转身,却把缸子搁在煤水桶上,溅出的汤汁在制服裤腿洇开小片褐印。

“笨手笨脚的。”瑾瑜掏出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替他擦拭,指尖触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慌忙低头。

不过片刻就调整好自己,害羞什么,昨天还抱了呢,不就是摸了下大腿......

他忽然抓住她手腕,又触电般松开,从裤兜摸出个油纸包:“机务段的刘师傅给的,说是新婚夫妻才吃的喜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