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求生!”圣主脱口而出。
“那便速去准备。迟了……只怕大秦强者截断去路,想走也走不成了。”
圣主闻言背脊生寒。以大秦雷霆手段,此举绝非不可能。
“我这就去安排!”此刻什么权位尊荣,在生死面前都已无足轻重。
“但愿……能逃过此劫。”祖老低声自语。他心中尚有一层隐忧未说——自大钟仙朝遗族逃离后,他总觉得这皇都内外,似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那是属于仙皇的直觉。
大秦既志在统御天域,又怎会轻易放他们这些皇族血脉离去?若对方真派出圆满仙皇镇守皇都,他们便是插翅也难飞。
“或许……是老夫多虑了。”他望着宫墙外沉沉暮色,发出一声幽叹。
而此时,皇都某处酒楼之上,传鹰独自斟饮。杯中酒液晃荡,映出他沉静如渊的眼眸——整座皇宫,早已在他刀意笼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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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翻涌,炎煌祖老御风而行,身后紧随着圣主与其血脉亲族。众人屏息凝神,朝着道域方向疾驰,唯恐惊动四方。
前方云絮深处,传鹰白衣悬立,厚背刀无声出鞘,对着远处那行仓皇身影轻轻一划。
那一刀划出优雅的弧光,蕴含着玄妙的道韵,宛如天地间最精妙的笔触。
刀意悄然弥漫,未惊起半分波澜。纵使烈风老祖身为大成仙皇,亦未曾察觉危机降临。
烈风皇族传承着帝器,燕行空心知肚明。他无意正面相抗,只待无声无息间完成绝杀。
这一刀恰似青丝拂过虚空,悄无声息地没入烈风老祖等人的经脉。顷刻间,众人身形凝滞,惊骇之色浮现在面容之上。他们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陨落于何人之手。
燕行空的身影自远方闪现,携着战利品朝大夏王朝疾驰而去。
此时的烈风仙庭尚未知晓,他们的圣上已在逃亡途中遭遇截杀。
运朝传承特殊,纵使君主陨落,只要封神榜与传国玉玺尚存,皇族血脉未绝,国运便不会立即溃散。
然而当燕行空携着烈风圣上与其老祖的尸身经过皇都,取走两件镇国神器时,整座烈风皇都顿时哗然。
圣上驾崩了!
惊呼声响彻云霄,百姓与修士皆尽骇然,只觉寒意窜上脊背。
气运云海翻腾不休,五条气运金龙发出凄厉哀鸣,轰然崩解。浩瀚气运四散奔流,部分汇入大夏疆域,部分重归天地。
很快,烈风圣上与老祖意图逃亡却被大夏强者燕行空诛杀的消息传遍仙庭,这个延续千载的王朝彻底分崩离析。
朝野上下反应各异,有人惶惶不安,有人暗自庆幸,更有人满怀期待。
未过多久,大夏边军开始推进。烈风朝堂早已瘫痪,边关守军大多无心抵抗。即便是那些忠贞之士,在得知圣上临阵脱逃后也放弃了坚守。
大夏吞并烈风疆域的进程势如破竹。听闻大夏即将接管,无数烈风臣民纷纷表示归顺。
毗邻的大林仙庭企图趁乱夺取烈风领土,却遭到烈风边军的殊死抵抗。这些将士誓要以战功作为投诚大夏的晋身之阶。
更有烈风境内的仙皇强者主动阻击大林军队,静待大夏前来接收。这般情形令大林朝堂震怒非常,却又无计可施。
事实上,他们内心的恐慌远胜于愤怒。所有人都明白,大夏的铁骑即将兵临城下,这场吞并盛宴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大林仙庭。
在征服了大风仙庭之后,大秦军队暂作休整。尽管大风仙庭上下对大秦的声威有所畏惧,并逐渐接受其统治,但若要完全消化这片疆域,仍需时日。
在此期间,作为礼部尚书的苏秦,开始往来于大幽仙庭与大木仙庭之间进行游说。
大幽仙庭的皇宫内,
面对苏秦的到访,大幽圣上不得不亲自接见。
御苑之中,两人对坐而谈。
他们从古论今,谈及人族文明的兴衰历程。
“大幽圣上明察秋毫,当知大秦一统天域已是大势所趋,何不放下权柄,归附大秦,为日后征伐他域尽一份力?”苏秦含笑而言。
有大秦这样的庞然势力作为后盾,苏秦显得从容不迫。
“大秦野心不小,一统天域尚不足,竟还图谋他域!”大幽圣上闻言,不由得心中震动。
“人生在世,总需有所追求。如今统一天域对大秦而言已非难事,若统一后便困守此域,岂非太过无趣?”苏秦以轻松的语气说道。
“听君一席话,确有几分道理。既有如此实力,若偏安一隅,确实可惜。”大幽圣上竟点头认同。
若他拥有这般力量,也不会甘于局限在天域之内,必定会向其他地域扩张。
“所以说,大幽仙庭的抵抗并无意义。”苏秦将话题引回,含笑望向大幽圣上。
这话令大幽圣上啼笑皆非。
其实他心中明白抵抗已无意义,但人心总有几分不甘。
“终究是不甘心在作祟啊!”大幽圣上未直接回答,只是幽幽一叹。
“但与生死相比,这点不甘又算得了什么?”苏秦语气平静,却让大幽圣上心中一凛。
他明白,这是大秦给出的最后选择,逃避已无可能,要么臣服,要么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