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又警醒道:“休要骗人!我无亲无故,哪来的姐夫?再胡说我可要放毒针了!”
这话听得阿朱心如刀绞。想到妹妹在星宿派长大,怜惜之情顿生。她顾不得羞怯,上前将阿紫搂入怀中:“好妹妹,我真是你姐姐啊!”
阿紫猝不及防被抱住,身子先是一僵,却反常地收起了毒针。苏遮见状微微一笑,安然落座旁观姐妹相认。
望着与自己容貌相仿的美丽女子,阿紫想起初见时的亲切感。此刻被她含泪拥在怀中,心头莫名酸楚,竟萌生个荒唐念头:这人或许真是...我的姐姐?
阿紫猛地摇头,驱散脑中荒唐的念头,眼底交织着渴望与怨毒,一把推开阿朱:\"胡说什么姐姐!再敢骗我,当心我的毒针!\"
阿朱泪水涟涟,非但不恼,愧疚之色更浓。
苏遮冷眼扫过二人神情,劈手夺下阿紫指间寒芒:\"阿紫,你确实是阿朱亲妹。且听我说完——你们母亲阮星竹当年邂逅大理段正淳,为他风流倜傥所迷,这才生下你们姐妹。\"
\"那段正淳薄情寡义,转眼便寻新欢,连你们母亲怀有身孕都不知晓。阮星竹因未婚产子被逐出家门,独居小镜湖。她一介弱质女流,无力抚养双女,只得将你们送养,又在你们肩头刺下段字,各留金锁为证。\"
\"阿朱被慕容家收作婢女,虽为仆役倒也未受苦楚。你却沦落星宿海,拜入星宿派门下,其中艰辛...\"苏遮话音未落,阿紫已呆若木鸡。
怔怔望着泪眼婆娑的阿朱,阿紫半晌才颤声道:\"你...当真是我阿姊?\"
阿朱急忙解下颈间金锁:\"你看这锁上刻着'天上星,亮晶晶',你的定然写着'湖边竹,盈盈绿'——合起来正是母亲名讳。\"
两柄金锁相碰,清脆的\"叮当\"声中,阿紫看清了自己锁片上\"报平安,多喜乐\"的字样,霎时如遭雷击。
阿紫手中的金锁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阿朱,心中那股莫名的亲近感愈发强烈。她终于确信苏遮没有骗她,眼前这位与自己眉眼相似的美丽姑娘,的确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姐姐。更令人心酸的是,若苏遮所言不虚,阿朱和自己一样,从小就被父母抛弃成了孤儿。
联想到自己颠沛流离的童年,阿紫鼻尖一酸,突然扑进阿朱怀中,带着哭腔轻唤:\"姐姐?\"
阿朱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不禁红了眼眶,温柔地拍着阿紫的背脊:\"是姐姐,阿紫别怕,以后姐姐都会护着你。\"
\"太好了!\"阿紫顿时破涕为笑,在阿朱怀里手舞足蹈,\"我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啦!\"
苏遮看着这对姐妹相认的场景,既欣慰又无奈。他注意到阿紫虽然生长环境险恶,性格有些乖张,但骨子里依然是个渴望温暖的小姑娘。
\"阿紫,\"阿朱捧起妹妹的脸蛋,\"姐姐带你去见娘亲好不好?\"
\"不要!\"阿紫猛地挣脱,小脸气得通红,\"她都把我们扔了,我才不要认她!我只要有姐姐就够了。\"
阿朱神色一肃:\"不许胡说。娘亲当年也是不得已,你必须跟我去见她。\"见阿紫还要争辩,她又放缓语气:\"要是娘亲对你不好,姐姐第一个不答应。\"
阿紫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阿朱这才展颜一笑,弯腰拾起地上的金锁,牵着妹妹回到桌边。
\"时候不早了,\"苏遮起身掸了掸衣袍,\"我们这就启程去小镜湖吧。\"
众人刚走出客栈,古灵精怪的阿紫忽然挣脱姐姐的手,蹦蹦跳跳凑到苏遮身边:\"大哥哥,你既然是我姐夫,那就是阿朱姐姐的夫君咯?\"
苏遮闻言心头一紧,慌忙转头看向身后的木婉清。见她似乎未曾察觉,仍与钟灵低声交谈,但那双紧握的拳头让苏遮暗叫不好,急忙解释:\"阿紫你弄错了,除了阿碧,这几位都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木婉清是我的妻子,自然是你姐夫。\"
假装与钟灵说话的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对苏遮的回答颇为满意。她心知肚明,无论是钟灵、阿朱、王语嫣还是阿碧,日后很可能都会以另一种身份成为自己的姐妹。虽然无力阻止,至少现在尚未发生。
\"什么?这些漂亮姐姐都是阿紫的姐姐?\"阿紫惊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木婉清等人。细看之下,她发现几人的面容确实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正是。木婉清是秦红棉之女,钟灵是甘宝宝之女,王语嫣乃李青萝所出,而阿朱与你同为阮星竹的女儿。你们的生父都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苏遮依次指着众人为阿紫介绍。
\"苏哥哥,我爹是钟万仇!才不是段正淳呢!\"钟灵气鼓鼓地抗议,提起段正淳就满脸不悦。
苏遮笑而不语。钟灵不愿认这个父亲也罢,反正他也看段正淳不顺眼,有时甚至想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