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渐渐的亮了,海风轻柔地吹拂着,然而那风中却隐隐裹挟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如同鬼魅般在众人的鼻尖萦绕不散。即便是见惯了无数类似血腥场面的罗伯特森,此刻也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停下脚步,那挺拔的身姿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峻,头也不回地轻声吩咐身旁的史密斯,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史密斯,安排一些人手把这里打扫干净,我可不想被那些愚蠢的联邦警员,尤其是那个维姆斯频繁地打扰。”
史密斯机械地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身后那一大帮横七竖八躺着的尸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后语气平稳地回应道:“明白,罗伯特森先生!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和奎达先生享用早餐好了。”
罗伯特森微微颔首,接着便伸手拉过不太情愿的奎达,向着车子走去。奎达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脚步拖沓,满脸的不情愿。百惠智子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挣扎,但为了蚀骨失心丹的解药和表明自己的态度,最终还是紧随着他们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气息的码头。
史密斯转过身,眼神在众多手下中一一扫过,最终点了十多名手下。他的目光冰冷,声音低沉却透着狠厉:“无论采取什么办法,限时将码头打扫干净,否则人头落地。”那十多名手下听了,脸上虽满是无奈之色,但在史密斯的威慑下,也只能无奈地领命,硬着头皮去完成这种令人作呕的脏活。他们各自散去,开始着手清理这片血腥的狼藉,动作间满是疲惫与无奈。
史密斯有条不紊地安排好收尾任务后,拍了拍两名心腹的肩膀,三人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码头。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逐渐模糊。
剩下的十多名手下望着老大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无奈瞬间化作了抱怨。一个身材壮硕,满脸胡茬的男人率先开口,他扯着嗓子喊道:“嘿,福特,咱这运气也太差了,居然被史密斯留下来打扫这鬼地方,我原本还盼着能早点回去舒舒服服睡个觉呢!”
被称作福特的男人,瘦高个儿,一脸愁容地回应道:“谁说不是呢!赶紧动手吧,不然耽误了时间,咱的小命可就没了!”
这时,一个脑袋机灵的小个子眼睛一转,凑上前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咱去找辆铲车,把这些倒霉的尸体一股脑儿全扔到大海里去,然后再用水管把码头上的血渍冲洗干净,这样速度不就快多了嘛?”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纷纷点头称好。“好主意啊!”“这办法行得通!”大家七嘴八舌地应和着。
于是,有人迅速跑去通知其他伙伴一起去找铲车和水管,而那个最先抱怨的壮汉则自告奋勇:“行,我负责望风,你们赶紧去弄。”
没过多久,两辆铲车“轰隆隆”地被开到了码头。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躯体,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失去了所有生机,被无情地铲起,随着铲车的摆动,“噗通、噗通”地坠入大海,溅起一圈圈冰冷的水花。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找来了水管,打开阀门,水流如注,汹涌地喷洒在码头地面上。血水顺着水流缓缓流淌,逐渐被稀释、冲走。随着水管的浇灌,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也渐渐淡去。
一番忙碌后,码头重新恢复了往常模样,仿佛刚刚的血腥与杀戮从未发生过。唯有地面上那坑坑洼洼的痕迹,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车内,静谧得有些压抑,只有车轮滚动与引擎运转的细微声响。奎达身姿端正地坐着,双眼紧闭,宛如一尊雕塑,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静静养神。罗伯特森则闲适地拿起放置在车内的书籍,动作优雅地慢慢翻动着书页,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从容与淡定。然而,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却弥漫着一丝尴尬,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将车内的三人包裹其中。
百惠智子内心纠结万分,她满心都是讨要蚀骨失心丹解药的念头,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她偷偷打量着罗伯特森专注看书的模样,那副认真的神情让她莫名有些胆怯,实在不敢轻易打扰。无奈之下,她只能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可心思全然不在沿途的风景上,眼神游离,时不时瞥向奎达,坐立难安,仿佛座椅上布满了尖刺。
“玛丽亚,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动来动去影响我看书!”罗伯特森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略带不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老师在责备调皮的学生。百惠智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赶忙挺直了身子,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可眼中的焦急与烦躁却如同汹涌的暗流,根本无法掩饰,这一切自然没能逃过罗伯特森敏锐的眼睛。
罗伯特森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打破了车内愈发紧张的气氛:“玛丽亚,此次事件虽说你几次三番闯了些祸,但也多亏了你巧妙的诱敌之举,才能将‘兄弟会’和‘暗影’一举铲除,你功不可没。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我尽力满足!”
百惠智子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先是看向罗伯特森,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依旧闭目养神的奎达,嘴唇微微颤抖,话在嘴边却又犹豫着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