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那名“星神会”的游说信使!他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
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王海鸣。
他没有任何犹豫,迅速退出加密频道,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号码,立刻拨了出去。
仅靠他、唐墨渊再加上两名大武师境界的暗援,面对至少四名大武师境界的护卫,胜算或许有,但对方敢如此公然地在酒店区域活动,难保没有其他后手或底牌。
他需要更多的帮手,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年轻男声:“喂?黑哥?怎么了,我这刚换下制服准备下班呢。”
“响子,那可能要麻烦你加班了。”
王海鸣语速飞快,不容置疑,“你立刻跟局里申请最高响应权限,带上你的暴恐治安队,以最快速度赶来明月酒店!装备带齐,按最高战备标准!你一直在追查的那个‘星神会’的游说信使,我们找到他了……他就在这里!”
……
王海鸣戴着一个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微型耳麦,不动声色地回到包厢,在原位坐下。
华乾坤正靠在椅背上,一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半眯着眼,显然是暂时吃撑了,进入了短暂的“贤者时间”。
他瞥见王海鸣额角鬓边沁出的细密汗珠,疑惑地歪头:“不就是去接了个电话吗?怎么搞得满头大汗?跟跑了三千米似的。”
“啊?有吗?”王海鸣下意识抬手抹了下额头,触手一片湿凉,他强自镇定地笑了笑,顺势将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小臂,“可能……刚走廊里空调不太足,有点闷热吧。”
他试图用这个牵强的理由搪塞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包厢中央。
那里,萧盛天正端着酒杯,面带得体微笑,游刃有余地接受着老同学们一波接一波的敬酒与恭维,俨然是全场焦点。
‘星神会,游说信使……萧公子,你还真是搭上火箭,一步登天了……’
王海鸣在心里冷冷腹诽,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拿起筷子,动作看似随意地夹了一小块面前的卤肉送进嘴里,味同嚼蜡。
此刻,他必须表现得一切正常,绝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用这有限的时间,将那几名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蛰伏的“护送使者”给揪出来!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包厢的每一个角落,掠过每一个服务生的脸,审视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
时间在压抑的暗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宴席已近尾声,不少人放下了碗筷,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却无一人主动提出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期待感,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某个预定高潮的来临。
这种等待对王海鸣而言简直是煎熬,他感觉自己快要坐不住了,内心的焦躁几乎要冲破冷静的外壳。
他忍不住再次掏出手机,准备询问支援到底到了哪里。
就在这时,微型耳麦里传来李响刻意压低的声音,清晰而稳定:“黑哥,报告,我部已按计划完成对明月酒店所有出入口的封锁与控制。酒店内的工作人员及无关住客也已由便衣队员暗中引导疏散完毕,目前酒店核心区域已完成清场。是否立刻启动‘四方结界’?”
王海鸣立刻借着低头整理衣领的动作,嘴唇微不可察地翕动,声音压得极低:“不行。目标‘信使’本身是普通人,结界一旦启动,能量场会将他一同隔绝在外,可能打草惊蛇。你们的人重点布控四楼,一旦包厢内传出‘大动静’,立刻破门强攻!”
“明白。‘大动静’的具体标准是?”李响追问。
王海鸣看着桌上的白瓷茶杯,眼神一凛:“摔杯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