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灵瘫软在地,右肩碎裂的剧痛几乎剥夺了她的意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抽痛。
她眼睁睁看着王海鸣一步步走近,那双冷冽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就像在看一件物品,一个筹码。
他们……想用我威胁父亲……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她的心脏,比身体的疼痛更加令人窒息。不行……绝对不行!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舌尖抵住藏于齿缝间那枚微小却致命的毒囊——这是她为自己留下的最后尊严,宁死也不沦为胁迫父亲的工具。
然而,就在她试图推出毒囊的瞬间,一名始终高度警惕的护卫捕捉到了她下颌细微的紧绷和眼神的决绝,厉声喝道:“她牙里有毒!快阻止她!”
话音未落,王海鸣已如鬼魅般动了。
他俯身探手,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冰冷的手指精准而有力地捏住了药灵的下颚,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阻止了她咬合,又未加重她的伤势。
另一只手的两指探入她口中,无视她微弱的挣扎和溢出的血沫,灵巧地一勾,便将那枚藏于舌下的墨绿色微小毒丸取了出来。
他指尖拈着那枚足以顷刻间夺走生命的毒药,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随即像丢弃什么秽物般,随手将其弹开。
毒丸落入一旁的尘土,瞬间被王海鸣指尖闪过的一丝电弧化为焦粉。
他松开手,药灵脱力地瘫软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剧烈地咳嗽着,眼中尽是绝望与不甘。
“看好了,”王海鸣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甩了甩手指,仿佛要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别让她死了。她若死了,药辰那边就不好说话了。”
“是!请王先生放心!”几名护卫凛然应声,立刻上前,两人小心地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药灵架起,另一人迅速取出应急药物和绷带,粗暴却有效地为她止住肩部创口的流血,动作麻利,显然是训练有素。
王海鸣不再看地上那狼狈不堪的俘虏一眼,仿佛她的存在价值已然暂时耗尽。
他转身,步伐沉稳,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地牢深处的阴影之中,只留下身后压抑的喘息和金属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
次日清晨。
诸葛家招待贵客的厅堂内,茶香袅袅。
诸葛凌晨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晨间的宁静:“哈哈,真不愧是SIb的精英,随意一出手,就解决了这个小麻烦。真是让我诸葛家这些不成器的护卫汗颜啊。”
王海鸣端坐在雕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边缘,抿了一口清茶,并未因对方的奉承而有丝毫动容。
“诸葛家主,客套话就免了吧。”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澈,“依我昨晚所见,你诸葛家的精英,训练有素,配合无间,元能修为也颇为扎实。对付一个并未觉醒元能、只是擅用毒术的闯入者,想必应是手到擒来。不知家主刻意安排,让她一路闯到地牢附近,又默许我出手,演这么一出,究竟有何用意?”
王海鸣目光如炬,直视着诸葛凌晨。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但仍需对方亲口证实。
诸葛凌晨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化为一丝无奈,他挥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厅内只剩他们二人。
“王先生果然敏锐。”他叹了口气,“我确实有一事相求,而且是公事。”
王海鸣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眼神却愈发锐利:“我只是一个巡狩者,在SIb内部并无太多实权。你的要求,我只能先听着。具体能不能答应,我还得看是什么事。”
他心中暗自计量,诸葛凌晨有所求,正是他提出交换条件的好机会。
“你也看到了,”诸葛凌晨神色凝重起来,“我们诸葛家的这些精锐护卫,实力或许还算不入王先生法眼,但也绝非庸手。只是……他们都有一个无法回避的缺陷,也是我诸葛家数百年来最大的桎梏……”
“血脉诅咒?”王海鸣打断了他,直接点破。
诸葛凌晨眼中精光一闪:“对!看来王先生果然知之甚深。我想请你,从他们之中挑选几个你看得入眼的,编入华东区SIb的外编部队。希望他们能藉此机缘,走出诸葛家这一隅之地,在外界的磨砺和SIb的资源中,寻找那一线……破解血脉诅咒的可能。”
王海鸣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只是将几人纳入外编部队,权限范围内或许可以操作,但此事非同小可,仍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