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丹方上所记载的一些主药和辅药,皆是世所罕见的天地灵粹,历经千年变迁,说不定早已彻底灭绝,无处可寻了。
并且,当初药辰将药王吞天葫秘密交给自己的时候,诸葛羽也在场目睹了一切。
但如今看诸葛凌晨的态度,他似乎并不知晓吞天葫就在自己身上。
这究竟是诸葛羽守口如瓶,未曾透露?还是这位诸葛家主心机深沉,此刻正在跟他故意装糊涂,另有所图?
‘究竟要不要告诉他药王吞天葫就在我这里?说不定……以诸葛家的底蕴,能有办法解决这吞天葫的元能绑定问题……’王海鸣心中念头急转,飞快地权衡着利弊得失。
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暂时按下这个秘密。
风险太大,万一自己坦诚相告,对方改变主意,强行要将他留在诸葛家“钻研丹道”或是作为交换条件,那局面就难以收拾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了,”诸葛凌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当初你说要审问药辰,我已经命人将他严密关押在诸葛家的地牢深处了。你看……”
王海鸣这才记起,自己当初为了保药辰一命,信口胡诌的一个审问理由,对方居然真的当真了,并且执行了。
“审问之事,并非晚辈所长。”
王海鸣面色不变,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晚辈的职责主要负责缉拿目标。具体的审讯工作,需要将药辰押解回华东区的SIb总部,由专业人员进行。”
诸葛凌晨闻言,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你想将他带走,也不是不行。”他缓缓说道,“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先帮忙解决一个小麻烦。”
“小麻烦?”王海鸣眉梢微挑。
“对。”诸葛凌晨点头,“那日药辰前来我诸葛家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起来对他极为依赖。但奇怪的是,那日我们动手缉拿药辰和肃清那些反抗的药阁成员时,却始终没看到那个女孩的踪影。并且,最近这两日,一直有人在试图悄无声息地闯入地牢区域,对方身手诡异,并未展现出任何元能波动,造成的损失虽然都不痛不痒,但像苍蝇一样烦人。我们怀疑,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孩在作祟。你想要顺利带走药辰,最起码,得先把这个小麻烦给解决了吧?”
王海鸣听着诸葛凌晨的这番描述,心中立刻了然——那个女孩,肯定是药辰的女儿,药灵!
没想到那日药辰情急之下将她送走,她非但没有想办法尽快逃离诸葛世家这块是非之地,反而还想方设法、胆大包天地试图闯入守备森严的诸葛家地牢救人?这丫头是疯了不成?
“嗯,晚辈明白了。”
王海鸣压下心中疑虑,语气故作冰冷公事公办地道,“既如此,晚辈今晚便去地牢附近查探一番,看看能否将其一举擒获。既然她这么想救人,那就干脆打包了一起带走,交由SIb一并处理便是。”
“公事公办,不错。”诸葛凌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那晚辈就先行告退了。”
王海鸣微微躬身行礼,随后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气氛凝重的主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