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仿佛打开了某个禁忌的闸门,一股浩瀚、威严、毁灭性的煌煌天威骤然凝聚!
一道粗如殿柱、炽亮夺目的天雷,竟无视了“困天囚魔阵”的隔绝,直接穿透阵法光罩,如同天神的审判之矛,精准无比地劈落在王海鸣的天灵之上!
“呃啊啊啊啊——!!!”
王海鸣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全身瞬间被刺目欲盲的雷光吞没!狂暴的雷蛇在他体表疯狂窜动,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仿佛在被撕裂、焚毁!
但他竟强忍着这足以让常人瞬间灰飞烟灭的痛苦,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举动——他单手握拳,凝聚起残存的所有力量,狠狠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心口!
噗!
一口蕴含着幽冥气息的淤血喷出。
他不仅要借助这外来的天罚雷力强行中和体内的幽冥死气,更要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以这至刚至阳的毁灭性能量,冲击体内那层顽固的星光封印!
被雷罚余波掀飞出去的诸葛羽,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这样做会直接爆体而亡的!”
雷光之中,王海鸣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他疯狂地内视,引导着那一丝丝侵入体内的天罚雷力,在经脉中艰难穿梭,搜寻着《星光指》封印的痕迹。
那天罚雷力与星光封印之力属性迥异,相互间产生剧烈的排斥和冲击,带给王海鸣更大的痛苦,却也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封印的存在和……其上的薄弱之处!
突然,王海鸣猛地睁开了双眼,尽管眼中依旧血丝密布,却闪耀着洞察一切的锐芒!
“找到了!”
他凝聚起所有引导而来的天罚雷力,如同驾驭着一条狂暴的雷龙,朝着感知中那处封印的薄弱节点,发起了最后的、决绝的冲击!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轰然破碎!那困扰他已久的星光封印,在这内外夹击、属性极端克制的猛烈冲击下,终于寸寸碎裂!
一直被压抑、被封锁的雷霆元能,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奔涌而出,席卷四肢百骸!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与至阴至寒的幽冥之力再次相遇,在王海鸣体内展开了激烈的碰撞与交融。
但在天罚雷力这第三方力量的粗暴干预和原本的系统平衡机制作用下,两者并未再次失控,而是迅速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达到了一种危险的、全新的平衡。
肆虐的幽冥之力被汹涌的雷霆迅速焚灭、压制,体表那套狰狞的幽冥鬼铠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散褪去。
雷光渐熄。
王海鸣眼中的血红彻底退去,恢复了清明,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虚脱。
所有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他身体一软,眼前一黑,缓缓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庭院中,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那逐渐黯淡下去的困天囚魔阵的光芒。
半空中,三道身影凌虚而立,无声注视着下方庭院中狼藉的战场与昏迷不醒的王海鸣。
“后生可畏啊。”一旁的唐罡抚须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我说凌晨,眼睁睁看着你那一双儿女被一个药阁弟子打得如此狼狈,你这当爹的,心里究竟是何滋味?”
诸葛凌晨面容平静如古井深潭,淡淡道:“胜败乃常事,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何况此子出自药阁,算不得外人,权当是一场家族内部的切磋磨砺罢了。”
而一旁的药辰却是眉头紧锁,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王海鸣身上,仿佛要将他里外看穿。
“咦,药辰?”唐罡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异常,挑眉问道,“你药阁的小家伙赢了,你怎么反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药辰缓缓摇头,声音低沉:“非是不悦。我只是在想,他体内那股幽冥之力,究竟从何而来?那力量……阴寒蚀骨,精纯至极,却似乎并非他自身修炼所得,倒更像是……借助了某种外物,强行引动……”
“外物?”唐罡略感好奇,但随即洒脱一笑,“即便是外物,也是他的机缘造化。我等修行之人,谁还没几件压箱底的宝贝?干涉不得,干涉不得啊。”
药辰却并未舒展眉头,反而抬头望了望天际隐约浮现的护山大阵光华,语气凝重:
“但愿如此。速去将大阵最后部分布置完毕吧,不知为何,我心中总萦绕着一丝不安,似有风雨欲来之兆。”
三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