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干枯的、仿佛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的手掌,缓缓抬起,沙哑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清晰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撼山…你这个蠢货,玩得太久了。”他浑浊的眼珠转向某个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警告,“SIb!是特别调查局的鹰犬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一道刺目的金色雷霆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漆黑的夜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霹雳声,精准无比地劈落在撼山与血鬼之间的空地上!
雷光消散的瞬间,一个身影已然矗立其间!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长风衣,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风衣左胸和背后处,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徽记——那是一个倒置的三角形,材质特殊,仿佛由流动的液态金属构成,呈现出水波般的质感。
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自上而下贯穿三角中央,而在剑身与三角交汇的核心,赫然镶嵌着一枚竖立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瞳!
他背上斜挎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隐隐有电光流转,此刻,他嘴里随意地叼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气,眼神却冰冷如霜。
他右手随意地搭在背后的剑柄上,“锵啷”一声清越龙吟,长剑瞬间出鞘!剑身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电弧,发出噼啪的轻响。
剑尖遥遥指向血鬼,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清晰地穿透夜风:
“血老鬼,几年不见,还是这么藏头露尾。这次,准备受死了吗?”
血鬼缓缓转过身,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强敌。他那张干瘪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呵…雷风明。调查局里最难缠的一条疯狗,果然是你。”
他干笑两声,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居民楼,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雷疯狗,你敢在这里和我动手吗?你我皆是‘大武师’,若放开手脚全力一战,这方圆五百米之内,顷刻间便会化为废墟焦土!这里的平民、蝼蚁…成百上千条人命,你们自诩‘守护秩序’的特别调查局,都打算一并放弃了吗?”
雷风明脸上的痞笑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极其锐利,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血鬼的话,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顾虑。
作为特别调查局的特勤队长,他的首要铁律就是不得将无辜民众卷入武者争斗!血鬼的威胁,如同毒刺,让他投鼠忌器。
瘫在瓦砾中的王海鸣,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强烈的求生欲和一股莫名的责任感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他还有东西没用!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他的意念沉入系统空间,一件从未使用过的物品出现在他仅存的左手中——一支通体赤红、形如精巧短笛的法器,入手温热,仿佛内部有熔岩般的火焰在缓缓流淌、脉动。
示警信号弹!人阶法器!强制驱离半径一公里!
他用牙齿猛地咬开信号弹底部的引信盖,露出里面的引线,他死死咬住引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扯!
嗤——!
一道刺眼的赤红色光焰如同逆飞的流星,带着尖锐的哨音,瞬间撕裂夜幕,冲上高空!
在升至最高点的一刹那,无声的、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水纹般急速扩散开来,覆盖了以信号弹为中心、半径一公里的广阔区域!
刹那间,区域内所有沉睡的、清醒的、茫然的普通人,无论男女老幼,脑海中都如同被重锤敲击,一个清晰无比、带着强烈恐惧感的念头疯狂涌现:
“危险!快逃!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这念头是如此突兀、如此强烈,甚至来不及思考来源,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人们尖叫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店铺,向着信号弹范围外亡命奔逃!原本死寂的街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而有序的逃离浪潮。
“大叔——!!!”王海鸣用尽胸腔最后的气力,嘶声裂肺地咆哮,“放开手脚打!周围没人了!杀了他!”
雷风明在信号弹升空的瞬间,脑中同样闪过那强烈的“危险”警告,但强大的精神力让他瞬间驱散了这干扰。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扫过王海鸣和他手中那支奇特的赤红“短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