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智取,赌(1 / 2)

就在左侧那冷峻中年人似乎也准备出手的刹那,王海鸣猛地停下了所有闪避的动作,甚至挺直了因威压而微微弯曲的脊梁!

他将手中绣春刀重重往地上一杵,借力稳住身形,胸膛猛地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惊惧、疲惫都转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朝着对面三人厉声咆哮:

“大胆!锦衣卫办案,何人胆敢阻挠?!”

声浪在狭窄的巷道内炸开,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几乎已经要触及王海鸣面门、由右侧中年人发出的第二道风刃,在“锦衣卫”三个字吼出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捏住,猛地一滞,旋即“噗”地一声,化作几缕无害的清风,消散在空气中!

右侧的中年人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被打断的不悦,他眉头紧锁,带着浓重的怀疑上下打量着王海鸣身上那沾着血迹和尘土、款式怪异的飞鱼服:

“锦衣卫?哼,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没听说过!”他作势又要抬手。

“慢着。”一直沉默的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一个眼神便让右侧中年人悻悻地放下了手。

老者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牢牢锁定王海鸣,缓缓道:“小子,口气不小。你可知晓,在这黑河地界,坏了规矩,动了刀子见了血,按铁律,当以死谢罪。”他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森然的杀意。

王海鸣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狂跳的心脏,毫不退缩地迎着老者的目光,点了点头:“规矩,我懂。”他声音低沉,承认了事实。

“懂就好。”老者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笼罩全场、更加强横、更加凝练、完全针对王海鸣一人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万钧巨山,轰然降临!

“呃!”王海鸣闷哼一声,双腿猛地一沉,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他死死攥住杵地的绣春刀刀柄,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指节捏得发白,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老者,竟是想用纯粹的威压,将他压跪在地!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桀骜和屈辱感瞬间冲上王海鸣的头顶!

他的膝盖剧烈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瞪着老者。

跪?除了父母天地,他王海鸣的膝盖,宁折不弯!就算这老东西现在打断他的腿,他也绝不会跪下去!

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迸出更加森寒、更加咄咄逼人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燃烧生命:

“阻挠锦衣卫办案,对锦衣卫动手!老头,你好大的狗胆!你就不怕,明日太阳升起之时,你肩膀上那颗吃饭的家伙,就再也保不住了吗?!”

“放肆!”右侧的中年人勃然大怒,周身风旋骤起,杀意沸腾,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且慢!”老者再次抬手,声音依旧平稳,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波澜,他盯着王海鸣那双充满血丝却异常坚定、毫无退缩的眼睛,沉默了两息。

那是一种亡命之徒才有的眼神,一种笃定背后有倚仗的眼神。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呵,锦衣卫?老夫活了这把年纪,确实未曾听闻洛城地界有这样一个组织。即便真有…”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你一个小小的武者,真以为你背后的势力,会为了你,与我整个洛城地下黑市为敌?”

王海鸣脸上露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他毫不畏惧地迎着老者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如同最后的通牒:

“你、可、以、试、试!试试杀了我,看看你肩上那颗球,还能在你脖子上安稳多久!”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右侧中年人额头青筋暴跳,左侧那一直沉默的冷峻中年人也微微眯起了眼睛,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中仿佛被拉长。

终于,老者那枯槁的脸上,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似乎做出了某种决断。

“好!”老者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僵持,笼罩在王海鸣身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只留下浑身脱力般的酸痛和冰冷汗水。“伶牙俐齿,胆魄倒是不小。老夫今日,就卖你们‘锦衣卫’一个面子。”他刻意加重了“锦衣卫”三个字,眼神意味深长。

“人,你可以带走。但记住,仅此一次。若敢再在黑河地界撒野,坏了规矩,老夫定叫你——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