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位,其他人都是第二位。”
“好哇!”陶荟敏假装生气,手往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居然还想有‘其他人’!”
“我也没办法啊。”李默然笑着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一个个都往我跟前扑,躲都躲不开。”
“哼,你这花心大萝卜!”陶荟敏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了下来,“就怕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我这个旧人。”
李默然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轻吻,语气沉了些:“不会的,你放心。我这个人,有初次情结——咳咳,不是指别的,是指第一次动心的人。对其他人,顶多是深交,谈不上走心;但对你,我是认真的,除非你哪天不想等我了。”
陶荟敏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我才不会不想等你呢。去年我妈给我介绍对象,是我们老家中学的老师,长得斯斯文文的,我都没见。还有我们剧团的师兄,总给我带好吃的,我也跟他说清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了,你上次给我的那笔钱,我让我爸在老家盖房子了,盖了三间,还留了一间给你,说等你下次回去住。”
李默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事,那钱本来就是给岳父岳母的彩礼钱,盖房子正好。”
“谁让你喊岳父岳母了!”陶荟敏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拍他,“你都没上门呢,我爸妈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迟早会知道的。”李默然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只要他们不怪我拐跑他们的宝贝女儿就行。”
“他们才不会怪你呢。”陶荟敏靠在他胸口,声音轻轻的,“我都二十岁了,我妈总说我老大不小了,巴不得我早点嫁人。上次我跟我妈打电话,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妈还问你是哪里人,做什么的呢。”
李默然笑了笑,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对了,你想不想拍戏?我跟香江那边的导演熟,下次有合适的角色,我带你去试试。”
陶荟敏想了想,摇了摇头:“还好吧,拍戏要背好多台词,还要熬夜,我不太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演越剧,穿着水袖,站在台上唱,心里踏实。”
李默然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带着点促狭:“o( ̄︶ ̄)o呵呵~”
“诶!你这是什么眼神?”陶荟敏一下子坐起来,瞪着他,“看不起我演越剧啊?”
“不是看不起。”李默然伸手把她拉回怀里,语气带点调侃,“就是觉得,小花越剧团的五朵金花,好像没你的份吧?”
“我……我会努力的!”陶荟敏急得脸都红了,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我现在每天都练唱腔,师傅说我进步可快了!”
李默然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软了些:“傻丫头,不是努力就能成的。你没那个天分演越剧小花旦,演妙玉倒挺合适。”
“你说何赛菲吗?”陶荟敏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佩服,“她确实厉害,越剧唱得好,拍戏也演得好。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李默然闻言,差点笑出声:“我疯了吗?我见过她素颜,太成熟了,都能当我妈。”
“嗬嗬嗬~别瞎说!”陶荟敏伸手捂住他的嘴,“人家才比你大七岁而已,哪里就像你妈了?再说她素颜也好看,就是平时不怎么化妆。”
李默然把她的手挪开,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七岁还不多啊?对了,你休息好了吗?”
陶荟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赶紧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蝇:“啊?不要了……才半年没见,你不但长高了,还壮了不少,我……我有点累,让我歇歇吧。”
李默然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台灯关了,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那好吧,我们睡觉。”
“嗯~”陶荟敏往他怀里钻了钻,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我抱着你睡。”
夜渐渐深了,胡同里的路灯终于灭了,只剩下煤炉余温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陈小旭在隔壁翻了个身,张丽的呼吸依旧平稳,她侧耳听了听,隔壁没了声音,心里的疙瘩好像也淡了点。
她往张丽身边又挪了挪,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排戏呢,李默然会去剧组看他们,说不定,他会给她带点大白兔呢。
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落在两个房间的枕头上,温柔得像一场没说出口的情话。
1986年的燕京冬夜,没有手机,没有微信,只有煤烟味、猫叫声,还有年轻人心里那些藏不住的喜欢与委屈,在寂静里慢慢发酵,酿成一段关于青春与爱情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