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底的东京,暑气尚未完全褪去,晚上的风里还带着一丝黏腻的温热。
LA事务所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映着墙上刚贴好的简易Logo——黑色字体的“LA”旁,缀着一小簇银色音符,简约却透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富冈信芙揉着酸胀的肩膀,将最后一叠文件归拢到抽屉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啊,终于忙完了,太感谢老板的帮忙了。”
她抬手松了松领口,米白色的职业套装上沾了点灰尘,却掩不住眼底的倦意与欣喜。
作为曾经在大型事务所摸爬滚打过的老人,她比谁都清楚初创期的艰难,若不是李默然从头到尾搭把手,单靠她一个人,恐怕连事务所的开业手续都要拖上半个月。
李默然正靠在窗边,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十七岁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股东。”他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声音清淡,“不过我过几天就要回香江了,到时公司的事就拜托你跟Aka了。”
窗外的街道渐渐亮起灯火,车流如织,汇成金色的河流。
中森名菜此时应该还在NhK电视台录节目,自从11号开始推广新专辑《不可思议》,她就彻底成了“空中飞人”。
这张专辑是她与研因解约前的最后一次合作,按照合同约定,哪怕已经不再隶属同一家事务所,她仍要跑完所有既定的宣传行程。
晨间综艺的游戏环节、午间电台的直播访谈、深夜音乐节目的现场演唱,连轴转的通告排得满满当当,两人连一起吃顿安稳饭的时间都凑不齐,偶尔通电话也只能匆匆说上几句想念。
“没有问题。”富冈信芙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信赖,“想不到我以前的老板戴维森先生人那么好,居然肯帮我们把事务所装修好。”
她环顾四周,办公室面积确实不大,约莫三十平米,一边是两张并排的办公桌,另一边隔出了小小的会客区,摆着一套浅灰色沙发和玻璃茶几,墙角的绿植盆栽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虽然没有豪华的装修,但文件柜、打印机、录音设备一应俱全,真正做到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李默然轻笑一声,掐灭了烟蒂:“只是简单装修下而已,虽然空间有点小,但先凑合着用。”
他想起后世日本那场震惊世界的房地产泡沫,九十年代初房价暴跌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现在花大价钱搞精装纯属浪费。
“5年后,我再换大的。”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富冈信芙只当他是年轻气盛、对未来有信心,却不知道这份底气来自于跨越时空的先知。
“那就好,我还怕你们一时心血来潮开了这家事务所。”富冈信芙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她当初答应出任社长,一半是看中李默然和中森名菜的实力,一半是被两人的诚意~10%股份给打动。
中森名菜如今已是日本乐坛炙手可热的顶级歌手,哪怕脱离了研因的资源,单凭她的国民度和粉丝基础,一年赚50亿日元也绝非空谈。
而李默然更不用说,年纪轻轻就已是享誉全球的创作型歌手,嗓音独特,写歌的才华更是逆天,只要他愿意出手,中森名菜就永远不愁没有好歌可唱。
有这两位大神坐镇,LA事务所就算起点不高,未来也必然不可限量。
“不会的,你放心。”李默然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晚上7点,“我先回酒店了,你记得锁门。保灵,我们走吧。”
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整理文件的杨保灵立刻站起身,拿起放在手边的黑色公文包。
她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
她快步跟上李默然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事务所,锁门时,富冈信芙还在身后叮嘱:“一路顺风,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
夜色渐浓,东京的街道被霓虹灯装点得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