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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刷新播放量,也没分享链接。
而是关掉电脑,把电源线拔了。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路由器还在闪着绿光。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是凌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她没开灯,就站在那儿,看着外面漆黑的楼群。
右手无意识抬起来,碰了下耳钉。
她没摘。
而是轻轻转了一下,让音符朝外。
手机在抽屉里,安静得像不存在。她不想拿它出来,也不想看任何数据。刚才那首歌,不是为了比赛,不是为了流量,甚至不是为了反击谁。它是她从被截走的投稿、被伪造的证明、被冒名的演出里,一点点抠出来的自己。
她轻声哼了句副歌,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窗外没有萤火虫,但她好像看见了。
一点,两点,散在黑暗里,不连成线,也不聚成团,只是自己亮着。
她退回房间,从包里翻出一张便签纸,撕成两半。一半写:“《夏日祭》已删。”另一半写:“《萤火虫之舞》已发。”两张纸对折,塞进吉他琴箱夹层。动作很轻,像在封存什么。
然后她坐下,打开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第一行,她写下:“创作不是为了被看见,而是为了不让某些东西彻底熄灭。”
写完,她合上本子,没再动。
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没去拿。
而是站起身,把桌上的水杯拿去厨房。水槽里还堆着昨晚的碗,她没洗,只是把杯子放进去。转身时,瞥见冰箱贴压着一张旧照片——小女孩和女人站在田埂上,背景是夏夜的田野,天空没有星星,但草丛里有光点浮动。
她看了两秒,走回房间,把灯关了。
黑暗里,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把耳机从电脑上拔下来,线头垂在桌边,像一条断掉的轨迹。
她没再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