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的语气变得狠戾:“我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还在愣神的苏定北冲过去,可叶梵天却反应过来,他挡在苏定北面前,手里的剑指着我,说青崖,别冲动。我那时候哪听得进去?我挥刀就劈,他只能还手,府里的护卫也冲了上来,我寡不敌众,只能往外跑。”
“我们追了他整整一夜,最后在西山的悬崖边追上了他。”叶梵天终于开口。
“我劝他投降,说只要他认个错,我会求定北兄饶他一命。可他说‘我没错,错的是你们’,然后就拔剑向我冲过来。我们在悬崖边打了起来,他的剑招带着拼命的架势,我只能硬接,最后……”
“最后我一剑刺中了他的肩膀,他失足向后倒去,我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了他的一片衣角,看着他掉进了悬崖下的云雾里。”
叶梵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冰冷的石地上:“我以为你死了,我内疚了三十年,每次想起你,都整夜睡不着。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活着?”沈青崖的眼神变得阴鸷,“我是活着,可我活得比死还难受!”
“悬崖下的水流救了我,却也摔断了我的腿,我在山洞里躺了三个月,靠野果和雨水活命。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游医,他帮我治好了腿,却也告诉我,我的脸因为撞击和感染,已经毁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开始四处求医,找那些会易容、会整容的奇人异士,我把自己的脸一点点换掉,从眉骨到下颌,没有一处是原来的样子。我甚至改了声音,学了新的武功路数,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认不出我,我要回到京城,回到苏定北和叶梵天身边,我要让他们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我娶妻生子,可我不敢让妻儿跟我一起冒险,只能把刚出生的儿子送给了滇南的古董商,让他们对外说这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我教他诗词,教他插花,教他如何讨女孩子欢心——我知道苏定北有个女儿叫苏轻晚,我要让我的儿子沈文彦,成为苏轻晚最喜欢的样子,我要让苏定北的女儿,爱上我的儿子!”
沈青崖的目光扫过苏轻晚,带着残忍的笑意:“我进了镇北王府,从最低等的杂役做起,靠着我当年的武功底子和算计,一步步爬到了总管的位置。苏定北信任我,把王府的暗门钥匙都交给了我,他不知道,他信任的‘忠伯’,就是当年被他逼得坠崖的沈青崖!”
“我有无数次机会杀了他,可我不!我要让他活着,让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爱上我的儿子,看着叶梵天的儿子叶满山,因为这门婚约沦为江湖笑柄!”
“我还要拿到边防图,把它交给境外势力,到时候苏定北不仅会失去女儿,还会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关进大牢,身败名裂!”
沈青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却很快又变得狰狞:“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出现一个李俊儒!你坏了我的好事,你毁了我的计划,你让我三十年的隐忍都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