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鸢尾餐厅的水晶吊灯如同悬在半空的银河,细碎的光斑洒在雪白的桌布上,映得银质餐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松露与勃艮第红酒的醇香,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穹顶下流淌,将巴黎午后的慵懒与奢华渲染到了极致。
“两位美丽的东方小姐,”金发青年的法语带着夸张的腔调,刻意放缓的语速里满是自以为迷人的傲慢,“不知能否有幸请你们共饮一杯?”
他身后的几人跟着哄笑,目光在张艺雅和林若仙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张艺雅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宝蓝色丝绒西装的年轻男子正斜倚在桌边,左手拿着一支娇艳的红玫瑰,右手端着酒杯,金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角的余光却毫不掩饰地在两女身上流连。
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衣着光鲜的男子,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若仙下意识地往张艺雅身旁缩了缩,脸上带着几分怯意。
张艺雅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语气却疏离:“多谢先生的好意,我们不习惯跟陌生人一起吃饭,而且我们的同伴马上就到了。”
“同伴?”
宝蓝西装男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刘解语和秦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是指这两位穿着打扮像乡巴佬的朋友吗?恕我直言,他们点的那碗番茄牛腩,简直是对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侮辱。”
秦杰沉声道:“你说谁是乡巴佬?”
刘解语却伸手按住了秦杰的胳膊,慢悠悠地摇着折扇,扇面上“遗恨”二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笑意盈盈地看向宝蓝西装男:“这位先生,我看你这身打扮,倒是像极了歌剧院里的小丑,只不过少了几分滑稽,多了几分油腻。”
“你找死!”宝蓝西装男身后的一个棕发男子怒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推刘解语。
张艺雅秀眉紧蹙,语气陡然转冷:“请你们放尊重点,否则我们就要叫保安了!”
林若仙也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宝蓝西装男:“我们已经明确拒绝了,请你们离开!”
宝蓝西装男见两女态度坚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可是巴黎市政厅的议员,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碰张艺雅的头发。
刘解语折扇一收,挡在张艺雅身前,眼神凌厉如刀:“给你们三秒钟,立刻滚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不客气!”宝蓝西装男嚣张地大笑起来,“一群龙国来的穷鬼,也敢在巴黎撒野?信不信我让你们明天就滚出法国!”
就在刘解语准备动手之时,两道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着炭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胸前口袋巾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猩红,举手投足间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艾瑞克。
他身旁的男子则穿着米白色休闲西装,气质儒雅随和,是范德林家族的小儿子杰森。
“皮埃尔,”艾瑞克的声音低沉悦耳,目光淡淡地扫过宝蓝西装男,“在公共场合骚扰女士,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宝蓝西装男皮埃尔见到艾瑞克,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仍嘴硬道:“艾瑞克,这是我和这几个龙国人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杰森轻笑一声:“上周你父亲还求我父亲帮忙打通能源项目的关系,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皮埃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罗斯柴尔德和范德林家族在欧洲的影响力,别说他父亲只是个小小的议员,就算是法国总统,也要给这两大家族几分面子。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刘解语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转身离开。